她无条件支持好友的态度和行动,以她的心意为目标,想她所想。
这是杏子践行忍者之道所选择的对象……因为日夕是如此的需要她。
黑猫跳上肩头,杏子伸手挠它的下巴,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杏子忽然注意到它身上沾着的扎眼的粉白。
“咦,奇怪,咪咪,你从哪沾到的樱花啊。”
……
白夜阳从杏子家离开,踢着脚下的石子慢慢往学校回返。
被灰头土脸地拒绝后,白夜阳发现自己对姐姐其实一无所知。她在想什么、她的交友、她现在喜欢的东西……他一概不知。
如果不是冥冥的事莫名地刺激了一下他,他甚至不知道姐姐和樱井的关系好到这种程度……好到连姐姐对他的恨也知道。
白夜阳知道家人这种概念对姐姐有多么严重的影响,他知道姐姐试图斩断与家的一切联系,在学校要装不认识她,一月一次的回家也从来都将他拒之门外……
这样的姐姐把家人的事情告诉了另一个人。
嫉妒和痛苦的火焰烧得眼眶疼,他随即发现那是一种酸胀的痛感……他在哭。
本来没有任何人能比他更了解姐姐,哪怕是现在,哪怕是他一无所知的现在,他依然如此认为。
这是血缘……她最痛恨,最憎恶,最厌弃的血缘,家人是你的敌人,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他知道你的弱点,于是他也知道什么会使你微笑。
我只是希望你微笑,然而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你痛苦的一环。
更绝望的是,她的身边出现了能使她敞开心扉的存在。
白夜阳一瞬间有些出神,思绪轻飘飘地腾空,从上往下俯瞰他流泪的面容。
为什么不放弃呢,他听见自己在问。
因为他们早已经被命运绑在一起了呀?姐姐拉扯着绳子往前跑,他必须要跟上才行,为了不让姐姐被绊倒,为了不让红线扯断,他必须追赶才行。
白夜阳微笑着把空洞的自己拽回身体里。
为了我的幸福。
白日夕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路过——
白夜阳捉住了她的手臂:“姐姐。”
日夕左右环视,确定四周没有人在,语气生硬地说:“放开。”
“姐姐,你都不问问我什么在这吗?”
“嗯,放开,我不感兴趣。”
“...”夜阳抬眸盯着她的眼睛,水红色的瞳里像是有血在往外涌,红色越发浓烈,“我是故意的,一直都是。”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姐姐,我爱你。”夜阳平静地说着,“从你说不要装亲近、不要跟你有联系、不要认识的时候开始,我不敢了解你了,因为我不想你讨厌我。”
“但是我做不到,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我不去探究你的一切,但是无论过去多久,我依然了解你。”
“......我做任何事都会让你痛苦,”夜阳语调上扬,“因为我是故意的。”
日夕皱着眉跟他对视,见许久没有后文:“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