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日,一条小溪出现在旁边,溪水清澈见底,小巧的五彩斑斓的鹅卵石沉在水底,夏知田挽起裤脚在水里翻找,找出一颗像心形的鹅卵石抛给在溪边跟着他走的医生:“帮我拿一下吧,我没手。”
但在最后,青年却没有拿回去,医生也没有把它还回,这似乎预示着什么,这一切都令青年坐立难安。
夜晚的他沉浸在白日与他的相处,他的每根手指都在诉说着心动,他不信医生没有看出,但除此事之外,医生没有做出任何逾矩的举动,他们之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医患关系,而医生给他的温柔体贴也不是对他一个人。
但夏知田想要逾矩,他想要获得他的特殊。
医生躺在青年身侧,假寐的侧颜在光下安静又柔和,近得能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青年侧躺着看着他,眼睛恍若化为实质,描摹着医生的侧颜。
他的睫毛细长浓密,鼻梁比远山还要高挺,唇色浅淡干燥,青年看着不自觉舔了舔唇滚动了下喉咙。
这时,医生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勾起嘴角,引得青年心情也变好了一同笑了笑。
“别看我了。”医生没睁开眼却笑着说道。
“我才没看你。”
青年睁眼说瞎话,随后医生睁开眼睛转头与他对视,褐色的眸子里盛满笑意:“抓到了一个小骗子。”
“怎么,你要惩罚我吗?”青年一瞬不瞬看着他,从医生玛瑙般的眼睛里,他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眼中的火焰。
“我想知道被强制退出是什么感觉。”青年慢慢舔了舔唇,从最左边磨着唇缝移到了右边,他能看见医生看向了他的舌头,也随之动了动喉结。
但医生看了半天也没动,这把青年看着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闭上眼睛猛地把脸冲向他,却没有冲到他脸上,而是被他抱紧在怀里。
“……这是不应该的。”贺昀之埋进他的发间,深深闻着他身上的香水味,“夏知田,这是不应该的。”
随后,他强制退出,消失在了青年眼前。
他这是……被拒绝了?
。。
夏知田正用棉签小心地擦拭着手上的宝石,那是个用各种颜色的宝石造成的宝石帆船,船身是浅蓝色的蓝钻,桅杆是紫蓝色的马思格雷特石,祖母绿的翡翠是船帆,甲板是嫩粉色的粉钻,船头刻上深蓝色的蓝钻等等,各种亮丽的钻石组成了这个璀璨漂亮的宝石帆船。
它被夏知田制作,为了它耗尽了几乎大半心血,他不会卖掉它,这个世界也唯此一个。
他每周都会擦拭它一次,极为小心的爱护它,但这次他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撇电脑上的那些文字,那是贺昀之从幼时到现在所有交往过的对象,一共五任,有男有女,这令他有些迷茫和慌张。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gay,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gay,但他知道他是他母亲找来的医生,若是被发现了恐怕他们俩之后这辈子无法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