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飞鸟

“我将不会记得你今天的到访，十六岁的春野樱，可是我希望你能记得我的请求。”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有多难过，请你一定，一定……”

——“不要放弃我啊。”

怀里的身体逐渐变淡稀薄，等到手中触感一空的时候，二十六岁宇智波佐助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哇，看起来我终于要消失了。”宇智波樱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双脚大惊小怪，“可惜你现在看不见啊真的还挺有趣的。”

十六岁的宇智波佐助听着身边的聒噪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尊口。

“樱，消失之前我有话要问。”

“啊，你随便问。不过只准问一个。回不回答也是我的事。还有不准问我丈夫是谁。”

又是片刻的沉默。

宇智波樱觉得对方是不是要放弃的时候，少年阴冷的声音终于响起。

“……我杀了你吗？”

樱完全愣住了。

“我以为……你至少会问你是不是复仇成功了，或者别的什么大愿……”

“那都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你的意见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我只想知道这一件事。我，杀了你吗。”

“你这人……简直……简直……”宇智波樱忍不住笑起来，心脏剧烈地跳动。

她一步一步走近那个沉默又苍白的少年，心中全是柔软： “并没有哦。你没有杀掉我，我健康顺遂地成长，家庭美满，生活幸福，所以现在才能站在你面前，还趁你眼睛看不见揍了你一顿。你放心，我并不是鬼魂，幻觉，或者别的什么不存在的事物。”

“……是吗。”

“是的呀。”宇智波樱的手抚上胸口，压着那颗碰碰直跳的心，“那么作为回报，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吧。”

她冲上前去抓着宇智波佐助的领子，将嘴唇压到了他的唇瓣之上。

极浅极轻冷的吻，只有唇与唇的接触持续了几秒。佐助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她接下来紧紧拥住了他。她的下巴抵着他的颈窝，试图把全身的热度都传达给眼前这个冷冰冰的人，如同情话一般在他耳边絮絮。

“你不是一个人，佐助，永远都不会是。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管你有多痛苦，你都要活下去……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啊……请你相信这世界上永远会有人愿意为你倾尽所有。”

——“我的名字，你比谁都清楚。”

拥着他的人如同琉璃碎裂一般猛然消失了，十六岁的宇智波佐助听见门口有人进来，斑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睡着了吗，佐助？”

“没有，已经醒了。”

斑笑起来：“眼睛感觉怎么样？”

“融合的非常好，我切实感觉到了瞳力正在加强。今天晚些时候应该就能看见效果了。”

“你的恢复倒真是意外的快，不愧是亲兄弟的眼睛啊。”

“啊啊，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一个噩梦罢了。”

-

“樱！小樱！”

恍恍惚惚终于醒来的春野樱，甫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鸣人焦急的脸。

“小樱你吓死人了，怎么睡在这里，我们到处找不到你。”

“昨天有点累了就随便……”樱脚步虚浮，有点站不太稳。

“身体没事吗？”鸣人扶着她坐在边上，“不要太勉强啊。”

春野樱猛然抓住鸣人的袖子。

“鸣人，我，我在想。”她急切地抓着同伴诉说她此刻的满腔希冀，“我觉得，我还是不能放弃佐助。他一定会回到我们身边的，我会继续为此努力，永远都不放弃。”

她面前的金发少年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绽出一个充满了元气和希望的笑容。

“这不是当然的事情吗，小樱！”

“亲爱的，早饭好了哦。”宇智波樱做好早餐，走到卧室叫人起床。半夜才出任务回来的宇智波佐助正在蒙头大睡，并没有被叫醒，只是好像有点不悦地皱了皱眉毛，嘟哝了一句什么，又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

“哎呀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赖床。”樱好笑地坐到床边，“起来喽，不然饭都要凉啦。”

佐助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用带着明显起床气的慵懒声音抱怨：“好吵啊，樱。”

他猛然伸手把坐在床边的樱也拉了下来，努力裹到自己怀里抱好。

“……樱，我好像做梦了，梦到了十年前的你，爱哭鬼，不过也有点可爱。”

“哈哈哈，是吗。说起来我昨天也好像梦到了十年前的你，实在太让人讨厌了所以我揍了你一顿。”

佐助不满地睁开眼睛，看见怀里笑嘻嘻的妻子。

他忍不住也笑起来，低头吻了吻她。

“宇智波樱。”

“什么事？”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不用谢。”樱在佐助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惬意地闭上眼睛。

“我永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