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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文的坟墓

梦核逃离世界

无人铭记混沌开始的最初起点,仿佛一切都是浑然天成,亘古不变。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村庄,墨色的甘蔗整齐地摞在一起,底下是黄绿色的叶,稍不注意,便会轻易划开人的皮肤,流出一丝殷红。

这是我熟悉成长的土地,我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上一秒的晴空被灰色吞噬,预示着厄运的到来。

我拜托了桦姐姐帮我托运少许甘蔗,她骑着粉色的电瓶车过来,我内心一阵诧异,不说能不能运送甘蔗,我倒是怕人车因为不平衡而一起倒地。

以侵蚀为节点,我跳跃到了另一个宇宙。

黑色和白色为主调的教堂,位于祭拜的位置上确是空的,人们所信仰的,是一个不存在的神明。

五彩斑斓的玻璃伫立在教堂中心,折射的光仿佛是这里最后一抹希望,微弱又那么缥缈。

信徒不愿相信所祈祷的是一副虚幻的空壳,真相往往也是信仰崩塌最致命的一击。

一切崩碎的绝望和悲伤化为愤怒和恨意,一念之差,成人或成魔,很可惜,她选择了后者。

剩下的人与她化成的心魔斗争,对峙,生存者与魔竞技的游戏,信仰消失不一定只剩下挣扎,烟消云散之后,是人恍然醒悟的清醒。

可比魔更可怕的,是执迷不悟的人,他们永远都不可能自己走出那个封闭的世界,却想着如何把其他人跟着自己一起拖向无穷无尽的深渊。

我和一个女生,一个男生被魔囚禁在荒废的隧道里,我望着隧道的出口,那个女人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们,不带一丝感情,启唇说道:

“你们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拿什么去救别人”。

她的身影在我眼中消失得越来越快,我只能四下观察能补充能量的东西,却发现,她留下了一碗稀饭和酱菜。

不等我拾取,我旁边的男生早已经忍受不了肚子的饥饿快速扒着饭,直到碗底见空,我忍不住质问,你吃完了我吃什么?

可我忘记了,生存是自私的,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谁抢了先机谁就能比别人多活一会儿。

至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同类相食。

隧道里并不是漆黑不见光,相反,这里明亮无比;身前是铁质的牢笼,身后则是松动的黄土和生锈的铁杆。

我眼前开始变得透明,隔着一堵泥墙,外面是光明几许;废弃的施工地,旁边是干涸的下水道,此时也已然露在阳光下。

我不清楚我是如何逃出来的,我拉着老妹爬上了郊区的小路上,青草茂盛,人烟稀少。

还没等我喘息,我便看到一个男人拿着火把在前方的油罐车附近,一阵强烈的危险警示在我脑中打响铃。

我拉着老妹往其他地方跑,在我的身后,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传来,我的大脑当场宕机。

那个男人不管车上是否有人,不管不顾地点燃第二辆油罐车,爆炸声在我耳边重重地响起,我一瞬间什么也听不见了,只剩下嗡嗡地耳鸣声。

可没等我缓过来,只见那个男人快速朝我走来,我和老妹此时正跌坐在地上,而旁边便是第三辆油罐车。

那个男人长满横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车旁的人不存在,四周已经没有了退路。

我望向一旁的水池,犹豫着,但就在这时,老妹先跳了下去,我赶紧跟随其后,进入水中的一瞬间,油罐车爆炸了,水暂时隔绝了那刺耳的爆鸣声。

温润的水灌入我的耳朵,浸湿我全身的皮肤,如果抛去所有,我宁愿沉于这片寂静之中,沉眠于海底。

现实把我从水底的窒息中唤醒,我找到老妹,带她游向岸边,可是,此时的世界,还是原来那个时空吗?

醒来后,我和老妹躺在焦黄的土地中央,发现四周已然失去了那绿色生机,一米七的墙围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

而我,则位于坑底中心,对面的墙更高,足足两米。

我和老妹站起身,坑之外是众多枯树,像是被岩浆吞过的残形。

我还在思索着,此时老妹那边传来她的惊呼和惊恐声

“别过来!别过来!老姐救命!!”

我立即转过头望向她,她此时正不断地向后退步,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我看向她的前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阵诡异的风…1

段评

这悬念勾得我好想看后续

她颤颤巍巍地递给我手机,我正举着手机,手机里的场景让我感到头皮发麻,焦黑的土地,四处裂开的缝隙中透出红色与黄色的光,枯枝并排,天空是不正常的血红色的,处处透露着诡异。

远处一个个小点正向这边逐渐移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那是一个浑身只剩下血肉的人,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长着一副长耳朵,眼睛浑浊又肿大,手里拿着钢叉,每移动一下,身上的血肉便会掉下来,恐惧仿佛变化成无数双血黑色的手从我的脚底逐渐腐蚀着缠上心头。

焦黑的人影,灰白色的怪物从地下钻出来,速度惊人,每一个面容都足以让我感到惧怕,这是我全身的感官告诉我的。

我这是误闯了一个什么未知的文明?

我根本不属于这里!

那些人影不动,随后全部都转头望向我的方向,那一瞬间,我全身变得僵硬,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般,动弹不得,如同蚂蚁在我的皮肤上爬行,一种从骨子里的颤栗不断被放大。

接着,我忍不住放下手机,告诉自己这是假的。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前方那片原本空荡荡的空地,对着手机里的情景,嘴角不由得僵住,因为前面…就是手机里的那些怪物!

他们像是疯了一样向我们奔来,恐惧遍布全身,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双脚,紧紧拉住老妹的手,再也受不了尖叫出声

还是身体强烈的生存本能促使我拔腿就跑,他们追上来的速度越来越快,离我不过一个手臂的距离,心脏传来的剧烈刺激让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和意识。

刺眼的阳光使我忍不住用手挡住,睁开眼睛起身,我望向四周,安静无比,阳光打在身上,只余下温暖,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幻境,可是手机里面录下来的影像又告诉我这都是真的。

我叫醒老妹,搀扶着她清醒,随后一处奇怪的地方吸引着我上前,一个奇怪的文字印在一块板上,像是青铜板,共两块板,两个文字,当然,这是目前露出于地面的,其余还是未知。

两个字均是红色,既像汉字又大大不同,既熟悉又陌生,脑海中却映像出了三个字,西夏文。

我用手按住青铜板,向外拽,想把它移出来更好观察,我也有私心,因为这很有可能是文物,还是一个未进一步了解的文明,但此时,一道声音却阻止了我。

“这里是国家考古的西夏文墓,停下你们的行为,该留下的东西都留下,要是发现这里少了一样文物,你们是跑不了的!”

我顿时收起那份心思,但我的疑惑却没有因此减少,这是一个被挖掘的墓?

从头到尾,我都待在一个坟墓中多日?

冷汗不禁流下,可我也不清楚我是如何来到这片墓中的,可那片虚幻不似有假,那些像是被烧焦的“人”,难道就是失落的西夏文明吗?

我和老妹,还有一个男生被观察员一起带走,其中那个出声阻止我的男人我印象深刻。

我被他们带到了医务室,轮到我时,检查我的正是那个小帅哥,他看我的眼神一直都带着质疑,我知道,他怀疑我是盗墓者。

他戴起听诊器,语气冷漠带着距离

“你有哪里不舒服?”

我指着我的心脏低头说道:

“我的心脏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我察看着他的眼色:“嗯…就是心悸”

他拿起冰凉的听诊器贴在我的胸前,略微移动着,我闭着眼睛,想着恍如昨日的场景,心脏不由得加快,意识随后被一阵冰凉唤醒,

我的身体开始放松下来,睁开眼睛,他告诉我并没有大碍,只需要多休息就没事了。

不懂为什么,我很想离他近一点,仿佛他身上有种很吸引我的点,不自主地想再多靠近一点,很想抱抱他,就足够了。

我给另一个观察员看了录像,他眉头紧皱,我再重温了一次那个场景,观察久了便发现很像3D技术创造出来的影像,但结果如何,我也不清楚。

小学,初中,高中,三者重影,让我分不清所处的地方和时空。

绿色的漆木门和木窗,有些许斑驳;白墙涂抹得薄薄一层,还能看出原本掉渣残缺的墙体。

这是東痊小学三年级的大榕树下,孩子在踢球,我也是个孩子,走路像是模特步,思考此时的年龄和学校的阶段切换着人设。

看不见的双手拂去尘埃,自以为是的俯瞰着大地,神性地掌握着这个世界。

是你?是她?或许是他?亦或是那个没有性别,没有面貌的祂?

祂,我们称之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