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里有微光,就像绝望里透入了光明。
一只手伸向那透着微光的缝隙,那是对生的渴望。
熙熙攘攘的人们在门外前后错开走过,鲜活得让人想不到这一幕也许会变成一张泛黄陈旧的书页,怎么翻篇却始终都回不到过去
我坐在一张下铺床上,除我之外也有几个人在旁边聊着什么,我拿着一口锅,在煮着土豆炖肉,惬意得让我想永远停留在此刻。
我略微听见门外细碎的脚步声,连忙把锅放在床上,并用被子虚掩盖着。有人进来巡视了一番,察觉并未有异样便转身走了出去。我打开被子,看着那口锅里的食物,正冒着热气,一阵异样从外面传来,我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瞬间,世界恍若变成了黑白色,人们的尖叫,逃跑的声音络绎不绝,这个世界,乱了。我赶忙走出门外,不过刹那间,房屋便成了摇摇欲坠的废墟,尘土飞扬,空气里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而我仿佛一瞬间身处末世,不,这就是末世。
我看见,一条条长满尖刺的黑色鳄鱼正四处杀人,吞食着人的血肉,杀戮充斥着四周,鲜血洒满了这片荒芜之地,人们被恐惧笼罩,不断地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死亡源头,他们都想努力地活下去啊。
生存,多么令人渴望的两个字啊,在这里却是一种奢靡。
我拿着一个尖利的钢筋,刺向那些令人作呕的嗜血的怪物们,它们,是危险的源头,但这危险绝对不是空穴来潮,到底是谁制造了这些怪物?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一条又一条鳄鱼身上渗透出来的血,我只觉得一阵又一阵快意上涌。
杀死这些怪物,只能是缓兵之计,危险无处不在。
就在我以为目前四周的怪物都清理完毕之时,面前的一处塌陷的废墟里,漆黑的阴暗之处,一抹红色的光一闪而过
这一刻,那不安的情绪遍布我的全身
不对劲!
下一秒,一个速度极快的暗红色身影从那废墟之处闪出,是一条黑红色的巨蟒!
它那双红色的蛇眼涌现了一股如寒冰般的冷意和那危险至极的野性,腥红的蛇口张大,迅速将旁边一个躲避不及人给吃了下去,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骨头的咀嚼声传来
不多时,那人的血从那蛇口流了下来,血的味道刺激着血蟒,我看到那眸子里暗含着一股兴奋,不能再让它继续杀人了,否则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不能幸免于难
在我愣神之际,那血蟒竟然盯上了我,灵活的蛇身朝我爬了过来,我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便被那血蟒的蛇身给紧紧缠绕住,它没有着急一口吃掉我,而是慢慢地用身体把我勒紧,像是在玩着什么有趣的游戏一般
而那蛇头离我只有一个抬头的距离,我把心一横,用自己还能活动的头狠狠地咬向了那蛇最脆弱的脖子上,一口血腥的蛇的血在我的口中爆开,恶心极了,但我却丝毫未曾松口,死死地咬住,人和蛇,必有一个要死,而这血蟒必须死,必须!
我在赌,赌这是那蛇最薄弱的地方,血蟒以为胜券在握,毫无防备地露出自己的命门,它怕是认为,我等低级的人类蝼蚁定是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殊不知,就是它这愚蠢的认知,死了都想不明白弱小的我为何能毫无顾忌地反杀它吧
直至它断气,我这才松开口,血,从嘴角流下,那蟒蛇的血,含有病毒,人一旦触及体内,也会变异,而我一开始就知道,但我还是那样做了,用我一个换更多人活,其实挺傻的,我原本是一个多么自私的人啊,我也不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我对这世界没有什么牵挂吧…
我浑身鲜血,看着那些站着的人,说:“快走,别管我。”其中有人欲言又止,似是要带我一起走,我仿佛用了我最大的声音向他们吼道“赶紧TM的给我滚!”
我不觉得这举动显得我多么伟大无谓,看着这灰色的天空,突然觉得死并没有多么恐怖,恐怖的是活着的时候那想活活不成想死死不成的滋味,生不如死啊。
我也不清楚我会变异成什么样,那群未知的人能用动物做实验,人怕是也不会轻易放过,又或许,目前所经历的一切,可能也只是供那群人观赏的杀戮游戏罢了。
我翻过一片山头,来到了一处公路的转弯处,几辆车停在路上,地上有着四溅的血迹,几个人在厮杀着变异种,每个人身上都狼狈不已,但手上的刃却没有停下来击杀的动作,大家,都想拼命活下去啊。
我站在原地,在那些身影中,我好像看到了老爸,而旁边还停着一辆我熟悉的摩托车。
他转身,看到了我,下一秒便着急地拉住我,叫我上车,我坐上了车,老爸把我送到了一处安逸的山泉旁,他让我好好地暂时待在这里,若是有什么异样赶紧往里面深处跑。
不等片刻,老爸已经开上车往外面开,车的声音把外面的怪物给吸引了过去,这一刻,我的心里不由得紧了紧,我怕老爸会死,是真的担心,变异种追着老爸,老爸一边开着车一边用手里的武器挥着给那些怪物带去一些伤害,一路上,老爸都没有受伤,而是利用弯绕的地形甩开了那些变异种,车辆停在山顶上,我这时总算松一口气,接着我开始打量着这片区域
熟悉的流水瀑布,青山云雾,飘渺若无物,这个地方,我曾来过,不过又是,很久以前的另一个梦境罢了
泉水和如流的瀑布,空荡的山谷,仿佛是这片乱世里唯一的一方净土
一种莫名的羁绊油然而生,我属于这里,好像又不属于这里,有什么人正让我原地滞留
世界有一只手,正把故事的纸张翻开另外一页
老爸把我和老妹开到一个白色尘土覆盖的高速路上,我从摩托车的后视镜看到了什么,突然不知道是我自己还是老爸让我和老妹下了车,而旁边则是一个水泥建成的小房子,转眼间,已经不见老爸的踪影,好像有什么强行阻隔了空间。
天很昏黄,但我的处境并不好受
我正站在一个周围都是水泥的角落里,脚底下是平常人家猪圈喂猪的猪槽,而我全身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我也不清楚我为何在这,更像是有个中年男人强行把我和老妹留在了这里,每日重复着清理猪槽,站在墙缝里,暗无天日地发着呆。
周围围着一堵围墙,在某一日,一些穿着警服的人进来了,好像把中年男人给逮捕了,我走到门口,远远看到老爸开着摩托车过来,最后停在我面前,我气愤地上前打着老爸,问他为什么要把我和老妹抛下,但老爸的脸色很差,有点苍白,眼神呆滞,一瞬间,直觉告诉我,他不是老爸,我也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被那些人带回了一个古建筑与现代白墙结合的“警局”
我来到后门,问那位女警察“怪物呢?都不见了吗?”她说怪物暂时无法入侵我所在的这片地方,目前很安全。
片刻之后,我看到放置着一盆绿植的玻璃内,几个男人在聊着什么。我抬头看了看天,深知这里远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