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41的事情告一段落,暂且看来,M98比它更有原则,至少没有闯入这个世界观也没有监视着她的生活,或许是因为这场悲剧已经没有跳出常规的结局了。
三枝乱景倚靠着车门,在捕捉到三位学生后坐到了驾驶位上,很意外,她居然忘记了去洗车,干涸的血液粘在覆盖着内饰的皮上,融进皮质的缝隙里,湿巾也没法擦去。
钉崎野蔷薇是唯一一个看到的,因为距离太近,她坐在副驾驶上,低头就能捕捉到那几滴血液,有些担心这位神秘的老师。
因为在五条悟和伏黑惠的口中,三枝乱景是不被天与咒缚束缚的强者,能够媲美天与咒缚的肉体吗,那简直就是天才。
她看着三枝乱景的侧脸,却更期待着未来的校友交流会,毕竟届时,他们会是被注视着的,由三位特级术师看管的新时代的咒术师。
钉崎野蔷薇“老师,校友会在什么时候?”
孩子们一样期待着,三枝乱景看着镜中的学生们,偶尔会回忆起曾经的他们。
三枝乱景“两个月后,可能不到两个月。”
三枝乱景“担心自己能不能应对吗?”
虎杖悠仁“不到两个月会让人很担心吧?输了会怎么样?”
三枝乱景“没有影响。”
说实话,抢了伊地知先生的工作还会有些愧疚呢,她靠边停车,看向了黑云下的少年院。
不过愧疚很容易就能够弥补,总监部的坏心思可没办法应对,未孵化的咒胎让学生来应对吗?别忘了,他们入学还不到一月,甚至还有一位刚接触到咒力世界的新生儿。
没有趁手的咒具,连咒力控制的都不太好,还真是总监部那几个货色的做派,曾几何时,在B41没有明确的示意下,他们也这样对待她,不过在发现她的作用后,他们再没想过让她死,当然,不能否认有没有B41的授意。
她点了根烟,从地下取出自己收纳的咒具后走在前方,总监部不是怕她插手吗?那就小心翼翼的,不让他们发现无事可做的她。
三枝乱景“三小时前,窗发现了咒胎,要知道,咒胎是有可能孵化成为特级咒灵的。”
三枝乱景“真是,畜牲啊。”
她吐出口发灰的烟,在风吹动烟灰,飘到她的发丝上时拉下了帐,令人讨厌的雨总算消失,却黑压压的让人心烦。
几个畜牲也值得被救吗?困在里面就去死啊,那种人,怎么配有活下去的资格。
三枝乱景“五位在院者和咒胎待在一起,你们的任务是解救他们,有老师在的情况下,永远都不会有危险发生。”
咒胎未孵化前并不稳定,哪怕这样,哪怕意识到它有可能孵化成为特级咒胎也不愿意让她来吗?
如果不是早就了解他们的秉性,可能今天回去的也是尸体,不过还真是搞不懂他们,特级术师不是遍地都有,但特级咒灵是,却这样也不愿意让她出任务。
B41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她不满的撇撇嘴,在火星快要烫到指尖时按在了指腹上,灼烧的烟飘起,扇去后率先响起的却是手机铃声。
通用“因为擅离岗位——”
三枝乱景“犯了错的人也值得被救吗?”
总监部打来的没用电话,想来也只是句没说的惩罚,拘禁?没收财产?没区别。
反正她一穷二白。
才不用尊重他们。
她挂断电话,思索再三还是将长刀留在了伏黑惠的身侧,他们比她更需要这把咒具,毕竟在遇到危险时,三枝乱景能够快速捕捉到处于险境的长刀。
生得领域吗,那有些难办了。
三枝乱景“……不能分开了。”
三枝乱景“孩子们,我们可能有危险了。”
她弯腰揉了揉腿旁玉犬的头,毕竟危险的地方有她就够了,寻找出口,送他们出去,然后独自一人找到并解决那个可能会随时孵化的咒胎。
天台上,三枝乱景看到了三位尸体扭曲的在院者,说实在的,这种人渣死不足惜吧?
虎杖悠仁“遗体要带走吧,他的家人或许还在警戒线外等着他。”
……真是的,搞不懂热血少年的想法,不过,站在家人角度也会这样想吧,不管做错了什么,也还是自己的孩子,哪怕再气再怨,也会在乎着他的生死吗?
三枝乱景“……悠人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但站在受害者和他的家人的角度呢,这里的人不值得同情。
三枝乱景“这里是少年院,人渣是不配被同情的。”
三枝乱景“不过,带他们离开是我们的任务,等确定另外两个人的生死后,再带他离开也不迟。”
话音落下,在玉犬的声音响起前,三枝乱景抓住了耳边偷听他们交谈的咒灵的头,孵化了吗,也有些太快了。
三枝乱景“还真是特级啊……”
她叹口气,在三位尚显稚嫩不能动弹的学生前转过身去,肉体相撞的声音响起,咒灵的攻击没能砍下她的手臂。
断峰,她的生得术式,在领悟反转术式之后能够覆盖至全身,在咒灵耗尽前都能够保证坚硬无比,缺点是咒力消耗量过大,需要配合领域使用。
不过,在孩子们面前,还是别用那个领域的好。
她看向虎杖悠仁脸上的猝然睁开的眼睛,从咒灵的攻击中抽身推开围在一起的三人。
三枝乱景“带着那把长刀离开,这里交给我。”
三枝乱景“别想着召唤宿傩,有老师在的地方就是安全的。”
在三人原路返回后三枝乱景挡下了诅咒的攻击,它有些颓废,在三枝乱景的脸前失落的垂着头,不过下一刻却被踢歪。
说不清楚是畏惧什么生出的咒灵,不过三枝乱景肯定,她对它即便没有咒具也绝对占据上风,毕竟她对这个地方有着敌意。
咒力消耗还真是大,她不满的躲开诅咒的攻击,在灰尘散去之际扯住那脑后的不知名装饰品将其甩进它制造出的破损之中,赔偿该怎么商量啊。
但恶就是诅咒的代名词,咒力覆盖住手臂打出黑闪时,三枝乱景承认,她被少年院的恶臭鼓舞着,待在这里一秒,她都觉得恶心。
像是又回到了曾经,像是又一次被圆珠笔捅穿耳膜,像是又一次被烟头烫伤,而那样,用那种手法对待了无数人的他们也没有进入少年院的资格,那么这里的一切,连带着空气也都是令人憎恶的。
第一次,三枝乱景第一次因为强大苦恼,咒灵扛不住第二下有着断峰加持的黑闪,不过既然在死亡之前转移走了拿着她长刀的学生吗。
真是卑鄙,她抓住藏在它心口的宿傩的手指,在转身之际被自己的长刀横着捅穿了胸膛,刀刃卡在肋骨之中,难以拔出。
那么看来,来到这里的是被它转移走的,嗅探着自己手指来到此处的两面宿傩。
三枝乱景“他为什么会和你交换?”
暗色从她脚下诞生,在汲取旁人的悲哀化为咒力后,三枝乱景将那根手指收起。
她和五条悟都有私心。
直视着那双红色的眼睛,三枝乱景开始猜测,此刻的两面宿傩是什么样的实力,不过只要在十四根手指以下,那就不会变的危险。
两面宿傩“因为那个蠢货担心着面对弱者的你。”
他踩着诅咒的尸体低下头打量着它身上的缺口,黑闪打出的范围过大,支撑着诅咒没有上下分离的只有腰腹两侧薄薄的皮。
不错的人类,有做他侍从的资格。
两面宿傩“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扯断他的四肢。”
三枝乱景“那样很累的。”
肆意脱臼的手臂扭曲着弯折到身后,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抓着刀刃将卡在肋骨的那一节拔出,两面宿傩没真想她插着把刀乱走,否则就会竖着砍进她的体内。
反转术式治疗好胸膛的那处伤口时她正处于两面宿傩的邻域内,没人会这样对待储备粮,三枝乱景动了动刚按好的左臂,在行动自如后将左手搭在了刀柄上。
两面宿傩是第二次看见这个秘密的人,第一次是森林那战的伏黑甚尔,不过他已经死了。
其实左手拿刀才是她最能够适应的,垂下眼眸,在脚下水面消失时她抛出长刀,将两面宿傩钉在了墙壁上。
三枝乱景“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平平无奇的强者吗?”
存在着对决的领域中,她的领域处于最下位,可简易领域不属于对决之中。
还有,可别小看任何人,毕竟她学会简易领域,只用了三天。
三枝乱景“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和他换回来。”
三枝乱景“那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尽管有些时候太感情用事。”
三枝乱景“但那也很好,不是吗?”
她跳上平台,在拔出长刀那刻被落地的两面宿傩掐住脖子。
两面宿傩“把我的东西给我。”
三枝乱景不语,只是又一次把长刀捅进两面宿傩的肩膀中,她不能杀了两面宿傩因为现在还是虎杖悠仁的身体,不是容器,而是她的学生。
人类的臂长不能有一个一米三,但长刀可以,两面宿傩被迫松开了圈住他脖颈的手。
三枝乱景“我和悟一样有着私心。”
她理了理左鬓边那缕长发。
三枝乱景“悠人他是容纳你手指的容器,却也是我们的学生。”
三枝乱景“所以,我不会让他死,也不会让他趁早吃下你那味如嚼蜡的手指。”
两面宿傩笑出声,不想他死,那很好笑了。
尖锐的指甲捅穿了皮肉,他取出了虎杖悠仁跳动着的心脏,三枝乱景只是看着,直到那颗心脏被他扔在地上。
三枝乱景“你没有这个也能活,对吧?”
她盘腿坐在地上,看着滚到自己腿边的那颗心脏,她的反转术式是很烂,但此刻她残留的咒力不算少。
站在人体的角度来看待,她没有能力救回来虎杖悠仁,但她还记得B41说过的话。
节点并不能够提前,今天不是虎杖悠仁的死期,所以,什么都不用担心。
两面宿傩“你这种人,做成饭菜,一定很可口。”
三枝乱景不语,只是低着头打通了家入硝子的电话,一个两个的都去出差,搞得这种事只能去麻烦硝子,那两个孩子路上应该也遭遇了咒灵,可能正在接受治疗吧,毕竟在那头,三枝乱景听到了玉犬的声音。
三枝乱景“硝子,校友会还有两个月吗。”
家入硝子“不到两个月,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你还没回来?”
三枝乱景“没什么事,只是要麻烦硝子在报告书上做些手脚。”
总监部不是想他死吗,那就让他真正的“死”,短暂的瞒着总监部两个月,然后进行着秘密训练。
那才是最安全的。
在得到家入硝子的应允后,她站起身拍了拍两面宿傩的脸颊。
三枝乱景“该换回来了,我们要回去了。”
如同蛊惑一般,他真的听了三枝乱景的话语,却在三枝乱景的平静表情中倒下。
她耸耸肩,抽出自己的长刀,治愈好虎杖悠仁的外伤,至于那个空洞洞的缺口,不必理会,他没事。
口袋里是轻松的,两面宿傩吞食了那根手指。
不过这下确实没办法忘记洗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