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竹雨很快的搞定了汽油的问题,准备了好几桶,就怕不够
殷绥看到这么多,最重要的是!这个戒指还可以升级,以后还可以进入人呢。”闻竹雨激动的说着,就似再说自己的东西,表现出来的自豪表情没有丝毫掩饰。
“不得不说,你们这个团队真的是太强了,比其他的队伍都要强许多,现在回想起那时要走的模样,现在想想就懊恼,还好想了想,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殷绥说道。
闻竹雨好哥俩的拍了拍殷绥的小肩膀:“那你可真有眼光!”
楚锦诗倒是重点不在这上面,若有所思的询问说:“……还有别的小队吗?”
殷绥再次打开电脑,展示给楚锦诗看:“队长,你看。”
这应该是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个个小队的名字。
颜尔也走了过来,弯下腰和他们一块儿看。
“除了我们的队伍,我所知道最强的就是南边禄纽的傅家。”
解语好奇的问:“不应该叫队伍吗,为什么会用家?”
殷绥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上面赫然写着:傅家,队长:傅修洁。
副队长:傅修平。
楚锦诗立马会意:“这是一个家族结成的小队。”
“对,”殷绥点头,“傅家是禄纽最大的家族,你们应该也听说过,人口不下百千。末世来临后,傅家现任掌权人傅修洁很快发现不对,囤积物资。现在带着整个傅家成为禄纽的霸主。”
颜尔狠狠皱眉:“这么多人,他们的异能者数量估计不在少数。”
楚锦诗淡淡开口:“但应该质量并不好。”
殷绥打了个响指:“答对了。这里面异能最强的就是他们的队长,傅修洁,只可惜我没和他碰过面,没能扫描到他的信息。”
马上又换了个神情,担忧的说:“……但我听说过他的异能是只要杀人就能获得对方的异能……具体怎么用,我并不清楚。”
解语听后忍不住轻轻叹息:“好强……”
楚锦诗直起腰来,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普天之下,强者自然不在少数,而我们也不能惧怕,毕竟我们也是强者本身。”
“是这样子的啦!”闻竹雨高兴的搂着解语,脸上不带一丝忧愁,“而且有我们这些莽夫在,怎么会让我们的小治疗上前线呢?”
颜尔淡淡点了点头,很给面子的表示了赞同。
解语也笑了,挺温柔的样子,细声细气的说:“有你们在,我就不会害怕。”
她站起身,抚平了淡绿的纱裙,一身的绿色,衬着她好像是个仙女:“我先去实验室研究药物了,可不能给我们拖后腿呀!”
殷绥早已把她们异能的提升方式告诉了她们。而解语的提升,必须要不停的看医学书,提升知识,通过做研究才能研究新的药物。
幸亏解语本就有底子,也喜静,很喜欢泡在研究室里,不然一般人可真遭不住。
闻竹雨拉着楚锦诗去外面切磋,这种攻击性异能,必须要通过不断的战斗才能提升。
而殷绥和颜尔一起认真学习,学习各种生存知识和团队管理,使知识面更广泛。这也是这种智慧型异能提升的方法。
大家就这样,笑着闹着,不断做着准备,过了一个周。
解语的实验室被搬上了房车,楚锦诗将房车的后面拖上了车厢,提供了很大的地方,而且房车经过改造,变得更广阔了。
一大清早,宿飞尘的电话便已打过来:“带上你们的东西,来政府大楼集合!”
楚锦诗早就起来洗漱准备好,闻言便说:“好的,是要南迁了吗?”
“对,我们先去禄纽,沿着高速公路一路往下走,你觉得怎么样?”宿飞尘在电话另一端穿着笔挺的军装,将一箱箱东西搬上军车,连气都不带喘的。
楚锦诗轻轻敲了敲隔壁闻竹雨的房门,对电话轻声说:“我记得那里不是有傅家吗?”
宿飞尘颇为自豪:“是啊,那个姓傅的,相当的难缠!我给了不少好处才让他松口,并且还争取到让他帮助我们!”
颜尔听到动静从卧室走出来,扎好头发,穿上冲锋衣:“傅修洁?”
楚锦诗冲她微微点头。
挂了电话,闻竹雨才磨磨唧唧的打开屋门披头散发的出来,还打了个哈欠:“这么早啊?小楚楚,我们就要走了吗?”
“是啊。”解语感慨了一声,转头看着外面的天色,突然有些伤感,“还有些舍不得呢。”
颜尔嘲讽说:“不舍得你就留在这里吧!”
解语瑟缩了一下,沉默的去收拾东西了。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衣服早已全部装进一个大行李箱里了,别墅几乎已经空了,能搬走的通通搬走,一点儿也没有留。
闻竹雨是在场众人,与父母关系最好的,末世刚刚来临的时候,她还曾想过带着父母。
当时父亲在外地出差,结果遇到了洪水,自此再也没有联系上。
她表面不显,但楚锦诗知道她在夜晚经常蒙着被子大哭,在白日又做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楚锦诗对楚家没有任何留恋,已经一两个月的时间没曾联系过,但却偷偷找到刘妈,将她托付给了军方。
殷绥父母都还健在,但相隔太远,而且本身就是南边,早已联系上了父母。现在南迁正和他意——他得回趟家。
其实他父母与他并不是那么的熟,殷绥早看出来了。
但其实大家无论怎么说,都对安州这座城市有点留恋。
毕竟是生活这么多年的家,里边有那么多难以忘怀的人。
可是。
这是末日。
没有时间留给他们过多伤怀。
时间就是生命,等以后末日如果结束,如果都还活着的话……那么就再回来吧。
每个人的心中都早已做好死亡的准备。
毕竟从末日的第一天起就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独善其身,在这种大浪潮下,生命就仿佛风筝,哪怕只是一不留神就会飞走。
他们什么也没说,沉默的上了车,随着一声轰鸣,颜尔率先发动第一辆车,向政府奔去,第二辆由楚锦诗这个没有驾照的人发动的车也歪歪斜斜地跟着跑去了。
闻竹雨和楚锦诗坐在一起,转头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落下泪来。
楚锦诗竟然难得有些手忙脚乱,本身车技不够熟练,开的歪歪斜斜,多亏路上没有车,还得分出一只手去抽纸巾。
闻竹雨哽咽的接过了纸,问道:“我们真的能活下来吗?”
“能。”楚锦诗面看前方,难得脸上没了笑意,多了些沉痛。
闻竹雨南南道:“那……活下来的代价是什么呢?”
楚锦诗又给了她一张纸巾:“你们已经把生命交给我了,我会支付利息的。”
到了大楼,闻竹雨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下车和解语她们站在一起。
楚锦诗坐在车上,竟有些想要抽烟。
只可惜并没有买。
她安静的坐了一会儿,直到看见宿飞尘,才慢慢下来。
颜尔瞟了她一眼,移开了目光。
“Hello啊!”宿飞尘虽然面容憔悴,但显然精神头很好。
楚锦诗飞快的挂上了笑容,甜甜的笑道:“又见面了,宿指挥官。”
宿飞尘爽朗的笑着,主动帮她们接过手中抱着的箱子:“这是放不下了吗?”
楚锦诗丝毫不矜持的点头微笑:“是啊,麻烦宿队帮我们拿一下了。”
“没问题,我们的车多着呢!”宿飞尘大包大揽接下了。
宿飞尘放好箱子,转过身来,便发现在闻竹雨身后的殷绥,惊奇的说:“怎么还有个小孩儿?”
殷绥听见他说,也大大方方的走出来,对宿飞尘伸出手,小大人的说:“指挥官好,我是颜老师的助手殷绥,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认识您。”
宿飞尘也郑重其事的握了握他的手,蹲下身来说:“几岁了?”
殷绥抱着电脑:“11了。”
“这么小啊?”宿飞尘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被殷绥打下手去也丝毫不在意,“没想到楚队长还喜欢小孩子。”
颜尔用余光瞟见了宿飞尘正在欺负殷绥,不动声色的站在他身后,突然开口:“小殷可是很强的异能者。”
宿飞尘被吓了一跳,刷了一下,站起来转过身,与颜尔面对面,发现是她,又放松下来,抱怨的说:“怎么还装神弄鬼……”
不过,他很快转移了重点,有些震惊的指着殷绥:“这小孩子是个异能者?!”
殷绥走过来,站在颜尔旁边,神气的晃了晃手中的电脑:“我可是天才殷绥,有异能很奇怪吗?”
宿飞尘努力扒拉了一下脑中的信息,突然想到之前看的电视报告:“你……你是那个计算机天才?”
“当然啦!”殷绥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可爱的样子:“我这么可爱,居然忘了我!”
宿飞尘沉默了。
他试探给了殷绥一颗糖,殷绥抱臂冷哼:“我像是这么幼稚的孩子吗?”
又掏出了一颗。
殷绥看了一眼,脸上满不在乎,但是手却诚实的抢过了糖,揣进了口袋里,故作高冷:“我才不是被你的糖收买的呢!”
颜尔:……
妈的,好丢人。
颜尔冷静的把他给扯到后面去,客气的冲宿飞尘点点头:“指挥官还有什么事吗?”
宿飞尘尴尬的摆手:“没有没有,颜老师你去忙吧!”
楚锦诗在旁边好整以暇的看了半天戏,这才终于叫了一声:“颜老师,准备上车吧!”
颜尔拉着殷绥,走了。
宿飞尘摸了摸鼻子,拿出扩音喇叭来,下达了命令:“大家都准备上车,一队打头阵,二队三队在路的两侧,四队殿后,把人给包起来,准备好了吗?”
别在腰间的通信器将命令传达给了每个小队,整整齐齐的说了句:“准备好了!”
“好!”宿飞尘坐上了军车,发动油门,“出发!”
随着一声声轰鸣,烟尘滚滚,安州全体成员开始南下。
与此同时,北京。
北京已经很冷了,但政府迟迟没有离开。
天气很阴冷,仿佛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宿星宿站在窗边,看着安州的方向,烟头一明一灭。
在这样的烟雾缭绕中,他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说道:“安州……应该已经空了吧?”
“应该是……再也见不到了。”
闻竹雨看着窗外抱怨说:“走的好慢啊!”
没错,因为有很多人根本没有车可以坐,所以都是走着,或者是骑自行车。
速度堪称龟速。
她们属于前方,再往前就是军队了,在高大的房车下是矮小的,拥挤的行人。
大家都沉默不语,已经走了两三个小时,刚开始还有体力,而现在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每个人都把身上的所有身家都带上了,背着大大的包袱,骑着自行车,或者干脆就是闷头走,好一点的人家或许还开着车。
楚锦诗叹了一口气,说:“没办法,毕竟如果开车的走的快了,队伍就散了,在末日还是聚在一起更安全。”
前面的车插的旗帜红艳艳的,随风飘荡,安州也有些冷,凉风吹的人们更加得累。
安州的幸存者其实也不是很多,中暑热死了很大一部分的病人和老人,而洪水又淹死了一部分。
剩下的几乎都是青壮年了。
安州在走之前把整个安州所有的食物,水,汽油全部带走,只要是觉得有用的,几乎全都装了起来。甚至连车店里的车都分给了人民。
共享单车都没剩下。
安州彻底成了座空城。
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想后面来到的人该怎么办,各凭本事吧。
所有人的袖口上都带了个袖标,上面写着:安州逃难队。
闻竹雨正在出神,突然听到宿飞尘伴随着扩音喇叭电流声的声音。
“现在已经到达安州边缘了!大家停下来修整一番,再继续南下!”
车流停了下来。
楚锦诗下车,转头看见颜尔也正从前面的车下来。
颜尔借着天空中的那一丝光,眯着眼看向了城市群。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点银蓝色的光,看上去是有些忧伤的。
先行者们都聚在一起,不约而同的看着身后的城市。
慢慢的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向城市了。
楚锦诗听到身旁有人哭了起来,慢慢的,无论男女老少都好似哭丧般的嚎啕大哭,就像是回到了出生的那一刻。
只是出生是在迎接新生,而这……
也不能说是迎接死亡,也算是一种新的新生吧。
车队驶离了熟悉的城市,进入了荒芜的原野,往前更是一片黑暗,看不见任何的光彩。
解语听出来了,在这些哭泣声中有当年同事的声音,还有身旁同伴的声音,当然,也有她自己的。
今天是感恩节,本来今天应当是有烟花秀的。
安州以烟花为名,无论是什么节日都会放烟花。
他们沿着安河走,如果不是末日,安河的两岸边都会有灿烂的烟花,将整个世界照的通明。
可是无论是前方还是身后都是一片黑暗。
这时突然有人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大家空出场地来,我带了烟花!”
楚锦诗看向声音的发原处,是安州最大的烟花店的老板,姓郑。
郑老板晃动着肥胖的身体,哼哧哼哧的把一大箱烟花抱了过来,他呜咽的说:“本来想着……留着自己放的,现在我郑老胖,给大家助助兴!”
这么老板的儿子想过年前结婚,这一箱几十万的烟花就是留给他们的。
但天不遂人愿,儿子没了,儿媳妇自然也走了。
可能是为了留个念想,就带上了烟花。
有人拿出了打火机,郑老板哆哆嗦嗦的点上,人群纷纷退开,烟花飞上寂静的夜空,猛的炸响。
五颜六色,非常绚烂,就像是天空盛开了一朵明亮的蓝花,火光坠落下来,像下了一场流星雨。
“复活节快乐!”人们脸上还挂着泪,也不管周围是不是自己的亲朋好友,将这份祝福送给了每一个人。
楚锦诗也在默默看着,这时她的队员们围到了旁边,闻竹雨抱住了她:“楚楚,复活节快乐!”
“队长,复活节快乐!”她们如此笑着。
郑老板被烟花晃了一下眼睛,用手不停的揉着,一边揉一边哭:“妈的,不愧是几十万的烟花,值了!”
他狠狠揉了下,重新戴好了眼镜,笑着说:“等以后……我们再一起看,这么美的烟火。”
楚锦诗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搂住了他们:“复活节快乐,我的……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