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休息的时候已是夜晚,你独自一人坐在了体育场的公共座椅上微微喘着气
“……好酸”
你看着几乎肿了一圈的膝盖,拿起球和耳机,踩在滑板上,疼痛感瞬间袭来,你皱着眉将腿抬到了椅子上
“糟透了……”
你轻轻按压着早已肿胀的膝盖,另一只脚还有意无意地踩着滑板,就在这时,一双高跟鞋处现在了你的视线里
“给你”
一个留着刘海的成年女性在你身旁停了下来,怀里还抱着一叠材料,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个冰袋
“谢谢……”
你小心地接过她手里的冰袋,将它按在自己的膝盖上面,尽管冰凉的感觉让你不禁瑟缩起来,但还是放在了上面
“我叫帝襟杏里,接下来的话题可能与你有关”
“关于……我?”
这位名叫帝襟杏里的女士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挺直了些腰板,将怀中的资料拿了出来,开始了接下来的说辞
“经过【日本足球协会】决定,您已被选为指定强化球员”
帝襟杏里在那一沓资料里递给你一张白纸黑字,上面的时间和地点标得清清楚楚
“……JFU吗”
望着那张纸上标得很明显的【JFU】三个大字,再抬头望去时,那个叫帝襟杏里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〇月▽日…明天就要去吗?”
“……有点麻烦啊”
你将那张纸叠好揣进口袋里后,将地上的耳机和足球捡起来后,谨慎地踩着滑板离开了体育场
你经过自己家的大门时谨慎地将脸埋在了衣服里,余光瞥见了巨大的落地窗内的情形
奢华、典雅、生气、幸福、热闹
这些都在那座别墅里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那温馨美好的一家三口画面,不是你能介入的
你此刻的处境恰似一只落魄的宠物狗,心中却怀着对美好人生的无限憧憬
可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烦躁和郁闷
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后,你不管膝盖处的疼痛,踩着滑板快速地驶向了前方
滑到了一个被夜色包裹着的小型别墅后,你停了下来,将大门打开后,各色的动物飞扑到了你的身上,你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了地毯上
“……好累,谁舔我头发了?”
捞起了趴在脸上的两只龙猫撑起了身体后,两只雪貂从你的帽子里钻了出来,脸上被沾了一堆毛发
还没等你抬起手将脸上的毛拿下来时,一个大白团子又将你扑倒在了沙发上
“吉祥——!”
本来脸上就没有多少干净的地方现在被眼前的萨摩耶给弄得一片狼藉
手中的两只龙猫惊地一下跳了出去,帽子里的雪貂也瞬间蹿了出去
你见状拽住了那只萨摩耶的后脖颈,在它止住动作后,你赶紧起身狠狠地拍向了它的屁股
“给我滚回屋里去,去去去”
随意地将东西扔在了沙发上后,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你忍着身上的汗臭拿出了手机
来电显示:沛深
“搞什么啊…”
你皱着眉头咂了咂嘴,但对面的人可是你的弟弟,犹豫了一段时间后你接起了电话
“姐姐,你去哪儿了”
锦沛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略微带上了一些嘈杂的声音
“来,沛深,先去睡觉,妈妈来说”
母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你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但并没有挂断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翅膀硬了都敢半夜不回家了是不是?”
“我在阿姨这里过夜,晚上就不回去了”
说罢,你挂断了电话,拿着一堆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洗漱结束后,你缓缓躺上了柔软的床榻,目光无意识地投向那片洁白的天花板
随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倦意渐渐袭来,你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在一片宁静中沉沉睡去
你的大脑给你安排了一个梦境,里面似乎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
“让我在最后一天再加上一个球员,还是女性”
“你这么开心,难不成已经把备用通知书给她了吧?”
戴着眼镜的男子一边吐槽帝襟杏里做出的蠢事一边将佐料撒在日清泡面的面饼上
“那个女孩子看起来真的挺很特别啊……”
帝襟杏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将手中的资料一翻再翻,最后拿出了其中的两张出来
“你还记得青森和白宝那场比赛里选出来的两个同队队员吗?”
“白宝足球部的总经理就是那个女孩子……该说不说还得是重点高中呐”
“呃……但那所学校之前就根本没有什么比赛啊”
那人翘着二郎腿有些鄙夷地望着帝襟杏里,随后撑着头说道
“杏里,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我这里踢的是男足”
帝襟杏里听完后直接将怀里的资料一股脑地拍在了操作台上
“所以我才会说你不会同意啊!我总要试试不是吗?!”
“真搞不通你这么执着干什么”
那人将椅子转了一个角度,背对着帝襟杏里
望着眼前毫无波澜的人,帝襟杏里的眼皮狂跳,什么都不管直接将椅子又转了回来
“你又——”
“正因为那个女孩子那么努力!所以我才会想要争取你的同意!”
“正因为那个女孩子那么优秀!所以那个时候我想到了我自己之前接触足球的那段时光!”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公平可言,都是别人努力拥有的!”
“金钱控制权利,权力控制一切”
“这个道理你应该是最明白的,绘心先生!”
空气开始寂静了下来,那个被称为绘心先生的人抬起有些无机质的眼眸望向了眼前脸色微微发红的人
帝襟杏里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陷入掌心,她望着那人的身影,眼神里仍带着未消的执拗
“就算是我自己给自己丢脸了”
帝襟杏里将操作台上凌乱无序的资料拿起整理好后,直截了当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被人坐上的椅子最终也没有再转起,就只剩下电子设备时不时传来的微小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喃喃自语
“我是什么情绪机器吗……?”
“……早点说出来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