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错了!"
李莫棠像疯了一样拍打着房门,门锁也随之砸动着。
这时天已经微微亮了,小人们还没起床,现在快要夏天了,天亮的快,但现在也才寅时(早上三点钟到五点钟),正在睡梦中的小厮阿亥被这一阵阵的"哐当"声给吵醒了。
阿亥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的眼帘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每一次眨动都显得那么艰难。他的眼神空洞而迷离,像是尚未从梦境的迷雾中完全挣脱。睫毛轻轻颤动,如同蝴蝶初展翅膀,试图飞向清醒的世界,却又被残留的睡意紧紧束缚。他的脸庞带着几分初醒的懵懂,嘴角微微下垂,形成一个小小的弧度,仿佛在诉说着被吵醒的不甘。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起,为这幅画面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可爱。
他试图坐起身来,但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动作笨拙而迟缓。双手无意识地揉搓着眼睛,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驱散眼前的朦胧,让意识更快地回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含糊的咕哝,是对这打扰美梦的不满,也是对新一天开始的无奈接受。
"谁啊!"阿亥崩溃大喊。
那敲击声停顿了一下,没一会儿又开始摇晃起来。
此时他的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因为他的美貌,府里管事的也愿意给他好一点的住处,这个房间虽小,但只有他一个人住,不知道比那些大通铺的好多少。
那敲击声还在继续,阿亥非常烦躁,他使劲揉了揉头发,直到他的头发变成了鸡窝头。
"烦死了,自从穿越到这里就事事不顺!这才几点啊?牛马也不是这么当的啊!"
他以为是管事的又来叫他们起床了,他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美丽,他顶着一张可可爱爱的小圆脸,撅着嘴,穿上鞋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上外衣套上就出了门。
"哐哐哐"
"来了!马上!"
阿亥立马加快了脚步,可他赶到声音所在之处时却愣住了。
"人呢?都走了吗?"
此时那敲击声也消失了,他一个人站在琴璃的院子里孤零零的,周围一片安静,一阵凉风吹来,将他凌乱的头发吹起,他又烦躁地将头发向旁边扒拉去。
"再过几天就把这玩意剪了,太他娘烦躁了!"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那敲击声又开始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比之前的更加激烈,但阿亥却并不害怕,他一脸无语地盯着一直晃动的房门,那房门后面的人没听见阿亥的声音停顿了下,就又开始摇晃起来。
"别敲了!"
阿亥被这个声音吵到了,他上前几步一脚将门踹开,他刚准备开骂,就见 屋内有个少年静静地站立着,双手还在空中举着,眼神惊愕,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有些害怕地看着一只腿还抬着的男人,在昏暗的房间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而楚楚可怜。
李莫棠偷偷瞥了一眼房门口的男人,心中暗自祈祷门外的人不会对他做什么。刚刚完成的那个恶作剧,在他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尽管只是一个小玩笑,但内心的愧疚和心虚感依然像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啥……"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那是对自己那个短暂但错误决定的深刻"反省"。
"我就是开个玩笑……"
"呵呵,是吗?"
阿亥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少年显得格外脆弱而又无助。他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将脚抬至李莫棠面前。
"开是我不觉得好笑啊,你看我的脚都踹红了。"
李莫棠见那只脚朝他这边移了过来立马向后退去。
"门是你自己踹的,你还要赔我的门。"
"嚯!你比我还不要脸!"
李莫棠听到他的话有些不太高兴,他打量了下眼前的男人,嗯……还挺好看的?
"你是哪个院子里的下人?敢这么对我说话!"
阿亥听到他这话笑了,他用不屑的眼神扫了扫李莫棠,这小孩儿,除了长得好看点,素质是真差。
"喂!小孩,你爸妈没教过你——"
"你是谁?"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阿亥的话,书然站在阿亥后面, 书然冷声呵斥阿亥,质问他为何擅自闯入李莫棠的院子,又问他是哪个院子的人,言辞间已带着几分惩罚之意。
李莫棠就站在旁边慢慢移动脚步,但又被书然给拉了回来。
"不准走!"书然说道。
转头,他又和阿亥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小主不敬,我定要让你吃点苦头!"
阿亥容貌出众,确是少见的美男子,但书然此刻心中满是不悦,甚至隐隐泛起一丝醋意。他暗自思忖,这阿亥虽生得好看,却也只徒有其表罢了,能做出这么粗俗的动作,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比起李莫棠来,终究连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书然正想着,李莫棠赶忙为阿亥辩解,声音温软却带着几分急切:“他不是故意的,是我故意吓唬他的!”
李莫棠美眉微蹙,眼底满是责备与幽怨,转向书然,“你最近也太没规矩了,昨天你不让我出去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把我迷晕,这事儿搁谁身上谁能不气啊!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阿亥站在一旁,小脸涨得通红,双手握拳抵在腰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书然,那目光里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些许不甘。他咬着唇,半晌才憋出一句:“就是,他还在生你的气呢!你凭什么老拦着他不让他出去?”
话音刚落,李莫棠瞪了眼阿亥,又猛地提高嗓门儿,指着书然大声斥责起来:“还有刚才,你说什么‘不准走’?我又不是你的囚犯,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只是我的一个小厮罢了,我现在就能换了你!”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这里格外刺耳,硬生生把府里的下人们从睡梦中惊醒。不一会儿,就见几个仆人匆匆赶来,揉着眼睛探头探脑地围观,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书然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如墨,嘴角微微抽搐,显然被李莫棠这一顿数落弄得极为恼怒。但他并未立刻反驳,只是死死地盯着李莫棠,眼神冷冽得仿佛能冻结空气。他的拳头悄悄攥紧,指节泛白,似乎正在压抑着某种爆发的情绪。而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让整个庭院都显得愈发紧张起来。
"小主,书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主——"
"我又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就做好你的小厮不好吗?!非要多管闲事?"
书然踉跄着后退几步,他被李莫棠的斥责刺痛了心,可这责备非但没有熄灭他的情焰,反而让爱意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
他再也不能掩饰自己对李莫棠的感情,在众仆从的目光之下,他猛地上前将李莫棠搂住,狠狠吻住他的唇,侵略,撕咬。
“我不能再只做你的小厮!也不想再做你的小厮!”书然声音里带着颤抖与决绝,“我要当你的那个人,莫棠,我要你只属于我,我要你和我在一起!”
这一番话如同石破天惊,令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而李莫棠的面色更是震惊,他想推开书然,可书然的手将李莫棠箍得很紧,根本推不开,李莫棠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站在一旁的阿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没想到古代也有基佬啊!
"一群废物,帮忙啊!"
一阵声音打破了寂静,将众人从震惊中唤醒。他们急忙将书然和李莫棠分开,只见众人联合将书然压在地上,而书然还倔强地望着李莫棠。
李莫棠因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泣不成声,被众人扶住。书然望着李莫棠,眼中满溢着无法抑制的爱意,口中喃喃自语着一些令人费解的话语。
“我会有办法让我们在一起的。”
这句话李莫棠并没有听到。这边的骚动也惊动了侯爷,等他前来查看时,李莫棠已经整理好了,那群仆从七嘴八舌的跟侯爷告书然的状,李莫棠趁此机会装出一副可怜模样,提出要离开此处。
"爹,难道您真的要把我关在家里,让我一直活在阴影里吗?"
侯爷深深看着自己这个刚刚被人强吻现在就像没事人一样卖惨的儿子非常苦恼,李莫棠的娘亲自他出生就死了,他也从来不接受任何一个人来当他的娘,没人教他这种感情上的事,侯爷有了股深深的无力感。
"……我跟你说啊爹,我要是走上这条不归路就不回头了!我——"
"你去吧,早点回来……"
"啊?爹你同意了?"
侯爷没有回应他,自顾自的走了。
侯爷走了,书然被带走了,人群也散了,现场只剩下李莫棠和傻站在原地的阿亥。
"卧槽!你该不会就是小世子吧?!"
"……"
"你老实说,你到底是谁?"
李莫棠也看出来了,他眼前这个人连衣服都不会穿,就懒懒散散搭在他的肩膀上,头发也不会梳,之前还隐约听见他说要把头发剪了,那他肯定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也怪李莫棠自己平常看的乱七八糟的书太多了,导致他很快就想到了阿亥的这种情况。
"你是异世之人吧?灵魂来到我的世界的这种。"
本来想忽悠李莫棠说自己是神仙的李亥沉默了。
"昂。"
"你叫什么?"
"李亥。"
"跟我一个姓?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