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
一声娇俏的女声传入了他们的耳朵中,女孩长像可爱,一身黄色罗裙,此刻正叉着腰,气鼓鼓地质问他们。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我家的祠堂。”
“你们家的祠堂真漂亮,我们是被吸引过来的,还请姑娘见谅。”李莫棠拱手弯腰,客气至极。
“姑娘可真漂亮,比在下的堂姐好看多了!”
那姑娘闻声望过去,轻轻哼了一声。
“这村庄偏僻的很,你们来干嘛的?总不能因为本姑娘好看来看我的吧?”
“哈哈,姑娘,我们是来找人的,只是中途迷路了,见到姑娘家的祠堂误以为是仙境,便闯了进来,十分抱歉。”杨少文学着李莫棠的语气回答那姑娘。
“找人?找谁?”
“姑娘可知道一个叫阿三的美丽女子,往日她总是来照顾在下画坊生意的,她说只有不出事,每日都会来,她昨日没来,在下有些担心便来找她了。”
“阿三?她?美丽女子?她也就一般,还没本姑娘一半好看呢!”那姑娘吐槽了几句,又说道:“她跟村庄里的人不怎么来往,不过我还是知道些的,她现在应该在家画她的如意郎君呢!你们就别想了。”
“那她家在何处?”
“喏,那个挂有红绸的阁楼。”
“谢姑娘,姑娘我们来日方长,有缘再见!”说着李莫棠就拉着杨少文跑了。
他们来到这座阁楼下,就闻到了一股邪异的香,走进阁楼,就传来了女子哭泣的声音,阁楼中四周都是长长的柱子,横梁上挂满了一男子的画像,是言桧!
那女子还在伤心的哭着,嘴里念念叨叨着:“言郎啊,我的言郎,呜呜。”
“都怪我不好,是我害了你,言郎你要原谅我啊言郎!”
“言……”
那女子听到有人进了阁楼,便停止了哭泣,向阁楼门口看去。
“你们是谁?这是我的房子,给我滚出去!”
说着,她就拿了身边的一个瓷瓶向两人扔去,杨少文拉着李莫棠侧身躲过,随后,他一个飞身飞上阁楼,站在女子的身前,拔出佩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言桧之死,是不是你所为?”
“你个疯子,他可是你曾经的爱人,你是怎么忍心下那么狠的死手?”杨少文十分愤怒,握着佩剑的手不停的抖着。
眼前的女子十分美丽,因为哭泣,眼角发红,面色有些苍白,凌乱的碎发从额角留出几缕,有一种破碎的美感。他转过头去去看李莫棠,舒出一口气后,又转过头看向这个女子。
“言郎死了,是我害的吗?我怎么这么可恶?我的错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女子不顾佩剑已经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一条血痕,不断的哭泣着,伸手握住那把佩剑,抬头抬头望着杨少文,不知是跟杨少文说,还是跟自己说。
“你还在装什么?你爱而不得,因爱生恨,你就杀了他,那么残忍的死法,你怎么下得去手?”杨少文眼角发红,大声的质问着他,李莫棠赶紧上前稳住杨少文,防止他发疯,杀掉眼前的女子。
“杨大人,你先冷静冷静,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指向就是她杀的!”
“那还有谁?那姻缘树上的红绸,这里也有,你听见他刚刚说的话没?她若是真的不知,她又怎会说出那番恨自己害了言桧的话?”
李莫棠一个巴掌甩在杨少文的脸上。
“你是大理寺卿,你何时变得如此急躁了?还记得上任少卿的话吗?你这样做只会辜负了他对你的期望!”说着,他将杨少文架在女子脖颈上的剑拨开来,上前将杨少文挤开。
“你先出去,我来问!”说完不等他回答,直直将他推出阁楼。他说出一口气,转头面对着女子。
“阿三姑娘,你……”
“言郎不是我杀的,但是我害了他,肯定是因为我!”
“姑娘你冷静些!这都不是你的错,我需要你的供词,你不想让你的言郎就那么无辜的死掉吧?”李莫棠摇着她的肩膀,将他摇的有些冷静了,才松开手。
“呼,也能离开我的这些日子里,我每天都会去找他,我知道他和一个叫玉娘的人在一起了,那个女孩很漂亮,我很嫉妒,但我不敢去伤害她,我怕言郎会伤心……”
“我是属于黑暗中的爬虫,只要能见到我的阳光,我就很满足了,所以我每天都去看她,将他身边的每一种物品都会拿出来一点,让我以为他还在,他还在我身边……”她的话说的偏执,林莫棠神色暗了暗,拍着她的背,以表示安抚。
“昨日我去时,见着言郎被挂在树上,他的脸我看不到他的脸了,但是我找到了一把刀,粘着言郎的血的刀!”说着,她拿出了一个木盒子,那盒子十分精致,她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带着血的小弯刀!
“你……这是在哪里找到的?你没有找到他的脸皮吗?”
“没有,我是在他的房间里找到的,应该说他和玉娘的房间,他们住在一起,偶尔,应该偶尔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玉娘……”
“言郎!你可是怪我不早些来?可是,可是有人见着我天天来找你,他们不高兴了,将你杀了?言郎,我错了!”她的声音越发疯癫,将李莫棠吓了一跳。
“明,明日我再来找你,你,你好生休息着,告辞!”
说着,他拂袖走出了阁楼,在阁楼外,杨少文头抵着门框,眼眶红润见着李莫棠出来,赶紧围了上去。
“怎样?就是他杀的,对不对?”
“不对!杨少文,你到底怎么了?是因为你母亲吗?”
杨少文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是啊他做事向来公正,而今日却是那么愚蠢的反应,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啧,别想了,她疯疯癫癫的,我问不出什么来,不过我知道了一件事,玉娘,玉娘肯定有问题!”
他也不等杨少文反应,抓着他疯狂往村庄外跑。
他们回到女院时,天色已经十分的晚了,一堆人围在一个长桌前,面色怪异,他们看见两人回来了,立马围上去。
“怎样?”
李墨堂摇摇头:“那女人是个疯子,我问不出来其他的,她只会道歉,不停的道歉!”他用手重重捶打在桌面上,指节泛白。
“你们呢?有其他发现吗?”
“有的,我们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张血书。”说着,他从一个盒子中拿出了一张被血染红的纸。
“给。”
那只品质值极好李墨堂将纸放在鼻尖,闻了闻是人血那张纸上写着:郎偏爱竹,妻费尽为郎刻竹。妻对郎情比金坚!望郎爱竹如爱妻,妻随郎去了(liao)!
“他/她刻的竹呢?”
“喏!”那人捂着嘴向一边撇去,李莫棠看去,是那具尸体……
“看他的腿!像不像他画的竹?”说着,他还指向墙壁上的画卷,清一色的竹。
这时,玉娘突然闯了进来,他一眼便看见了李莫棠手中的血书,她捂着嘴巴,踉跄的向着李莫棠走来。
“这,这血书,大人,您一定要还阿桧一个公道!”
“这肯定是阿三那个死女人,他爱死了阿桧,她嫉妒我!他爱而不得,他杀了阿桧!”酝酿哑着声音大声吼道他的样子十分崩溃“阿桧呀,你怎么那么可怜啊你?为什么她不来杀我?那个疯女人!”
“玉姑娘,你冷静一点,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呢!”一个官差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的,还你相公一个公道!”
“好,那便好,你们你们也要小心……”
她被人扶着一瘸一拐的回到房间中边走边抹着眼泪。
“唉,也是个可怜人,我可听说他俩都要成亲了。那个叫阿三的,怎么那么可恶?得不到就毁掉!”
“行了!我们已经去找过她了,她可比玉娘崩溃多了!”
“那阿三精神本就不好,杀了人自然害怕,再说,还有谁那么痴情又疯癫,就是那阿三了!”一个姑娘突然发话了,她撞见阿三偷窥言桧好几次了!每一次都令她毛骨悚然。
“昨日她可来这了?这证据都指向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林玄羽在角落待了很久,终于发话了。
“昨日她是来了,但她来时,言桧早就死了!”李莫棠很着急,他感觉不太对劲,明明证据都指向阿三,不管是她的表现还是摆在这现成的东西,单凭她说的话完全不能让人相信,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认为不是阿三,当证据指向阿三时他的心底莫名发慌。
“你这么护着她干什么?”众人有些不解,明明这证据都指向那个女人了,虽然心底有些异样,但还是强行压了下去,毕竟这命案解决的越早越好这几天他们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没什么,我可以搜搜言桧的房间吗?”
“去吧,好让你死心!”
李莫棠:……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哎呦,我相信自己的判断!(阴阳怪气)”一个看李莫棠不爽的官兵说,这是家公子,自以为是以为和大理寺卿关系好,就在案子上有话语权了,想来还不就是小屁孩一个!他们可没时间陪小孩玩。
“小孩的事你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