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教室门扉的骤然敞开,一桶水应声倾泻而出,瞬间泼洒于刚步入室内的少年身上,寒凉透骨,令其...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哗啦——"
伴随着教室门扉的骤然敞开,一桶水应声倾泻而出,瞬间泼洒于刚步入室内的少年身上,寒凉透骨,令其周身浸湿,水珠沿着银白发梢滑落,直至撞上修长的脖颈。
银白发丝在水中飘摇,原本就略显松垮的校服此刻更是紧贴肌肤,滴滴水渍悄然滑落。
门外,正值盛夏时节,阳光穿透翠绿欲滴的枝叶,铺洒出一片盎然生机。藏匿于林间的蝉儿持续高歌,它们的嘶鸣声融入炎炎烈日,平添几许灼热气息,与教室内此起彼伏的讥笑声交织一处,共同构成了这个夏日的独特交响。
少年对耳边传来的嘲笑声置若罔闻,他仅仅是蹲下稳住倾倒的水桶,继而扭动衣物,试图挤出积聚的水分。完成这一切后,他并未选择进入教室,而是面色淡然,径直朝洗手间踱步而去。
洗手间内。
祈安 轻启水龙头,任凭清凉的水流冲洗脸颊。此刻正值早读时段,教师多半已在办公室忙碌,学生们皆专心致志地沉浸在晨读之中,使得这片天地成为校园内难得的宁静角落。
冰冷的自来水让祈安稍稍清醒了几分。
他抬首凝视镜中映照出的自我:那未经打理的银白长发略显凌乱,随意披散于脖颈四周,苍白面容上嵌着一双异色双眸,一金一蓝,深邃如湖,波澜不惊,却又似乎蕴含无尽孤寂。他静静审视镜中的影子,彼此犹如陷入一场无声的对峙,相互审视,互诉心境。
面对镜中狼狈模样的自己,祈安不禁苦涩一笑,内心压抑已久的悲痛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泪水同水珠混合流下,无法遏制。他反复思忖,始终困惑不解——为何命运如此待他?
自幼祈安便没有父母,被孤儿院院长老头儿收养。他在温馨的大家庭中成长,享受着弟弟妹妹们软绵绵的叫着自己哥哥,感受着兄姊们坚定的保护。
似乎一切都会那么美好的过下去,自己在小学中虽然没有朋友,但回到那片小小的孤儿院的时候,总会找到自己的归属感。
然而,十年前,自己尚且才八岁的时候,那场席卷全球的“惊悚游戏”,如同噩梦般降临,比自己还小的弟弟被无情卷入其中,自此杳无音信。在那之后,孤儿院也日益困顿,尽管院长老头儿仍竭力筹资以供孩子们求学,但日子还是一天天的变差。
直至到了高中,孤儿院彻底经营不下去。穷途末路之时,这块地又被一个运营商看中,在多次反抗无果后,孤儿院拆迁了。
连属于自己的家也没了......
身边再无院长爷爷的庇护,白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连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身边的同学们欺负他愈发肆无忌惮,竟把恶心的虫子塞进他的书桌,更甚者,他们在厕所对他施以拳脚,狠下毒手。而那些本应制止这一切的老师们,却对此视若无睹,无动于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自己住在宿舍,夜里独自一人蜷缩在被窝中,无数次会无声哭泣,他揪着自己的衣服,心中质问自己一一为什么?
他深信人性本善,笃定对每个人都应以诚相待,然而此刻,这份信念似摇摇欲坠,他不禁自问:难道往后余生,自己都将这般软弱无力吗?
自己倒是什么也保护不了啊...自己在爷爷的期待下,哥哥姐姐保护下成长,可自己却变成了这副窝囊样。
自己啊...真的快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他倚靠洗手台,目之所及,那双红肿的眼眸倒映出蓝天如洗的画面,天真纯净。
随后,他浑浑噩噩的走到走廊上,扶着栏杆,眺望着天空。
蓝天如洗,一抹洁白的鸽影翩然掠过,留下一道优雅的云间轨迹。
他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祈安倚靠着栏杆,目光缓缓投向脚下。身处四层高楼,一旦头朝下坠落,想必是致命的结局。他无奈地扯动嘴角,那颗纯净无垢、如赤子般的心脏,在胸腔内坚定而平静地跳动着,不带丝毫杂质。
只是,如果我真的那样死去,院长爷爷他老人家该有多难过啊...倒是我过于自私了...该守护的守护不了,该反抗的不会反抗。我就是那个永远学不会反抗,只会懦弱逃避的小孩,对吧?说什么守护,或许不过是自我欺骗罢了。难道连我做的梦,都无法由自己主宰吗?每当我沉睡入梦,“守护”这两个字如同呢喃般萦绕耳边,恐怕只是我为了安慰自己而编织的幻象吧。
思绪纷飞间,祈安最后一次回望那熟悉的教室,上课铃声已然响起,他驻足片刻,毫无眷恋之意,毅然决然踏上栏杆,跃向无尽的黑暗深渊。
狂风在他脸庞旁怒吼着呼啸而过,那件洁白衬衫的一角被风力扯得猎猎作响。
"砰砰"
预期中的剧痛并未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心跳声在耳畔清晰回荡。祈安缓缓睁开双眼,所处已非熟悉的校园,而是一片陌生且充满科幻感的空间。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恰在此刻响起。
“叮咚!您已被选中参与惊悚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