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32】

离开小唯，离开这只狐妖，就这呢安全了吗？

　　这真是个很好的问题。

　　然而姜妩即便再觉得如何有道理，也还是不得不思考一个现实的问题：她到底要怎么办？

　　不管是选择狐妖，还是选择其他人，总要有个人选。

　　最好的当然是姜妩能彻底离开所有人的控制，回归自由身，但现在的情况看来，她要实现这一目标实在是太难了。

　　至少如今，暂时做不到。

　　她环视一圈儿，对上几个人的眼神。

　　他们看起来都是很好的人，寄灵眸光明亮，玉微姑娘神情温柔，连武拾光和历劫都各有各的可取之处。

　　然而姜妩不会忘记这些人之前的奇怪之处。

　　她叹了口气，对小唯道：“柳为雪，你喜欢我吗？”

　　就在众人的簇拥之中，就在这个院子里，姜妩轻轻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知道狐妖如今使用不了妖力，若非要如此，就会被寒冰追杀。

　　小唯 没想到她会忽然这样问，愣了愣，神情微动。

　　“喜欢。”虽然前不久他才搞明白什么叫做喜欢，但不妨碍他回答姜妩的问题。

　　姜妩对着他笑了一笑，柔柔说：“既然喜欢我，难道不是应该按照我的意愿喜欢我吗？”

　　狐妖一下子没了声音。

　　他盯着姜妩的眼睛看，见她眸中全是认真，顿时点了点头。

　　确实，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想让她开心？

　　姜妩接着说：“所以，你不应该这个对我的，这样会往我讨厌你。”

　　小唯放下手，不敢再碰她。

　　初识人间情爱的妖怪，在听到心上人说讨厌这样的字眼时，只是一味地想要她不要讨厌他。

　　他眼底带着几分祈求，几分无措：“对不起。”

　　姜妩顺势远离他，走到一侧。

　　“现在，我有点喜欢你了。”

　　她谁都不想去靠，谁都不想去求，更不想要面对几个男人和女人她到底喜欢谁的争论。

　　她只想过些清静的日子。

　　最好谁都不要来打扰。

　　腰间忽然揽上来一只手，姜妩诧异地转眸去看，对上武拾光沉静如水的眼眸。

　　“阿妩，你倒是很博爱。”

　　博爱？

姜妩神情迷茫，她忽然想到，之前好像也答应了武拾光什么。

　　与此同时，身后还有一道视线正幽幽盯着她。

　　很有存在感。

　　即便姜妩下定决心要忽视，也仍然觉得那道视线让人觉得如芒在刺。

　　好像恨不得将她的衣裳烧成灰烬。

　　“确实博爱，这一回，你没说错。”寄灵的声音自那道视线的方向传来。

　　姜妩颤了颤眼睫，忽然觉得有些心虚。

　　“阿妩到底有几个好情郎？”武拾光扣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地问。

　　姜妩一是无语。

　　半晌，她眨巴着眼睛说道：“难道不是你们逼我的吗？”

　　她神情阴郁，“我从来不想要与你们任何人长久地在一起，是你们，在我不给出回应时便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

　　她叹息一声，“我实在没有办法。”

　　“原来，阿妩是被迫的啊。”

　　寄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侧，与武拾光奇异地没有打起来，反而握住了她另一只手。

　　“可是阿妩也不会有心甘情愿的那一天吧。”

　　“既然如此，不如……”

　　武拾光补上了后半句：“关起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