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23】

背后的呼吸更热切了。

　　偏执痴迷的嗓音再次响起，“阿妩，你真美。”

　　“可你怎么就是不乖呢？”他说着，轻轻含住了少女的耳尖。

　　姜妩却是忽然一愣。

　　刚才男人的声音都藏得很好，可方才那一句，也许是因为他已经陷入略微疯狂的情绪中，竟露出了那么一丝本音。

　　姜妩难以置信：“寄灵？”

　　寄灵？

　　怎么会是他呢？

　　如果不是确实感觉到了是他的声音，姜妩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也不敢相信的。

　　那是个很天真纯粹的少年郎，姜妩接近他虽然也有为了自己记忆的缘故，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真心。

　　在诡谲莫测的韦府，像寄灵这样的存在总是特别的。

　　他不像任何其他人，没有他们的心机与叵测，只有一颗天真而单纯的心。

　　但现在，姜妩却忽然得知道这样一个天真的人会在夜色里，对她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

　　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到底怎么回事？

　　她质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寄灵小法师，是你吗？”

　　少女声音带着几分明显的畏惧，似乎怕他承认。

　　背后那道人影沉默了许久，姜妩能感觉到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僵硬了一瞬间。

　　这是无声的回答。

　　比起承认，这可疑的沉默甚至更能证明刚才姜妩的猜测。

　　毕竟如果这人不是寄灵，为什么会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情绪外放，不受控制地僵硬了身体。

　　夜色里，姜妩分辨不出他此刻到底是什么样子，毕竟背对着他，也实在无能为力。

　　但她能感觉到放在肩膀上的那只手渐渐的用了几分力气。

　　将她缓缓转过身。

　　他要做什么？

　　姜妩心里的感觉不太好。

　　二人四目相对，她看到了此人的真容，一身毛绒华丽的衣裳，还带着点儿稚气未脱的感觉，不是寄灵又是谁？

　　姜妩忽然失去了声音。

　　她有许多问题，但在对上少年幽怨奇异的眼神时却忽然什么都说不出了，连带着无法问方才他的非礼到底是为什么。

　　也许， 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双眼睛仍然是那样天真，单纯，犹如夜色里美丽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让人安心的光芒。

　　可是此刻，那里面多了几分阴郁的悲伤。

　　姜妩偏过头去，想要转身离开。

　　寄灵握住她的手，语气意味深长：“阿妩，不要走啊。”

　　“我们来说一说，我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吧。”

　　他一幅诚心诚意的样子，姜妩却反而是那个生了逃避心思的人。

　　她挣扎起来，手腕因此出现淡淡的红痕。

　　“不要，我不想听了，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慌不择路的少女甚至不敢对上少年的眼神。

　　寄灵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则放在她肩膀上，语气幽幽：“不，你想知道。”

　　“阿妩，你和历劫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他笑起来，笑容很是天真，然而此刻却怎么看怎么有种悲伤和怨恨的意味。

　　他拽着姜妩的手将她拖进怀中，逼视道：“到底为什么？”

　　“什么？”姜妩茫然地看着他。

　　寄灵问：“到底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