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身体相贴,姜妩惊得腾地起身,想要离开。
“那你先,我等会儿。”
她抬起脚,便要离开,却被人扯住手腕,轻巧一拽,跌入一个湿热的怀抱。
“唔!”
温热的唇堵上来,叫她脱口而出的一声惊呼全都被吞入腹中。
姜妩睁着眼,只看得见眼前的男人幽深莫测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唇上动作不停,粗暴中带着点儿说不出的温柔。
姜妩很快就觉得舌尖发麻,手掌放在男人胸膛,不住地推拒,却被男人握住手腕,顺势压在浴桶边缘亲吻。
隐约间,姜妩听见男人细细的喘息。
“阿妩难道不知道,从头到尾,你都是孤的人。”
“你竟还敢说,你是他的人?”
嗓音沙哑含糊,姜妩感觉唇上一凉,血腥味儿包围了唇齿,顺着这个吻,传遍了两个人的口中。
铁锈的气息,其实并不好闻,姜妩皱着眉,推拒的力道更大了,奈何齐旻虽然是身体不好,但竟也能压制她。
姜妩有些难受,“放开……”
轻微的一声呜咽,像幻觉,齐旻皱着眉放开她。
“怎么了?”
“嘴巴,破了,有血腥气。”她皱着眉,娇声娇气,哪怕现在她的处境和阶下之囚也差不多,但还是会皱着细长的眉,不满地看着他。
齐旻心里忽然生出说不出的感觉。
“娇气。”他说。
却真的没有再碰姜妩的唇瓣,只是眼中痴迷不改,仍然有一下没一下地亲亲啄吻着她被热气熏得红润诱人的脸颊。
锁骨这样的地方当然也不会被放过。
他眼神幽暗,恨不得将自己留下痕迹再加重一些,好让姜妩身上的那些东西全被他留下的痕迹覆盖。
“阿妩,你感觉不到疼痛吗?”他力道不算很大,但想必对血腥气都不喜欢的娇气包来说也不小。
至少应该感觉到疼痛。
可是,刚才,全程她都没有叫过一句疼。
齐旻观察她的神色,发现她并非强忍,而是真的感觉不到。
一颗心好似坠入了湖底,冷得厉害。
齐旻不知为何想起一开始随元青带着姜妩回来时的样子。
她满身都是刺目的鲜血,他甚至以为她会死,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不是手下人劝说,他当时就已经和随元青翻脸将人抢过来了。
那时候她是为了什么才满身鲜血的呢?
她不会痛,所以才将自己折腾成那个样子,所以才在自己要死时都毫无知觉吗?
心里陡然生出一种惶恐。
会不会姜妩有一天再次因为感觉不到疼,将自己的命丢了?
齐旻短短的一生充满了各种痛苦,却还没有一种痛苦让他觉得这样难捱。
可是同时,心底却渐渐生出一股扭曲的兴奋。
他意识到姜妩是残缺的,看着完好无损,但竟然不算是个正常人。
和他多像啊……
姜妩察觉到他好像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齐旻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姜妩无法,只好点头。
“果然,你与孤就该在一起。”齐旻猛地抱住她,声音嘶哑。
他怨恨过许多次虚无的命运,今夜却难得觉得这也许是命运给他唯一的礼物。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同类。
她也是异类,和世界上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他想,天注定,姜妩是他的。
从身到心,命运使然,他们会一生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