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自从那天开始,姜妩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和长玉相处了这么久,虽然没到生死之交的地步,可也算是有些了解。
但最近,她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樊长玉了。
她的眼神时常落在她身上,带着那种复杂的情绪,像是爱,又像恨。
尤其,李文槛来找她的时候。
李文槛本打算久居,也确实下了决定要在此处调查清楚才离开。
见到言正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此人一定是谢征。
他们小时候一起学习,自然熟悉。
他看得出,谢征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了敌意。
这是个相当稀奇的事,虽说他的身份的确有些不好说,可毕竟还是一个师父教大的,即便没有信任,多少也不会刚见面就露出敌意吧?
抱着这样的疑惑,李文槛观察起来。
终于让他发觉了原因。
一切……都系在那个叫做姜妩的姑娘身上。
一见她,李文槛便满心欢喜,面上自然忍不住带出几分,这时,樊长玉或谢征便会出来,阻止他们继续说话。
仿佛……商量好的一般。
再吃顿的人也看得出他的意思,李文槛接到了京中他祖父传来的消息,命他即刻回京。
不想走也得走了。
走前,他觉得自己还得问清楚。
他约了谢征见面。
石桌边围着两个高大俊美的男子,其中一个给两人各自倒了杯水,这才开口说话:“不想侯爷也会甘心安居于此。”
“你不也是吗?”
李文槛哑然一笑:“我是为了案子。”
“是吗?”谢征锐利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可近来你并未出去寻找线索,反而见阿妩的次数格外多。”
“到底是为了案子,还是为了阿妩?”
一身素衣的青年鼻侧有颗淡色的痣,如此似笑非笑地看着人时,那颗痣便灵动鲜活起来。
妖冶与危险同时浮现。
李文槛面上的淡然一顿,“侯爷呢?”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谢征冷淡地说。
李文槛的眼神看透一切,“那么在下也自然有在下的打算。”
打太极,谁都知道对方在推诿。
谢征到底没那个耐心和他你来我往,冷下声音道:“李文槛,别盯着不该盯的人,阿妩是本侯的人。”
“是吗?”李文槛饮尽杯中水,丝毫不畏,“可我却听说侯爷如今不过是借住在樊姑娘家中,与阿妩姑娘关系只是寻常。”
“这男未婚女未嫁,在下如何不能盯着阿妩姑娘呢?”
谢征气势逼人,他却又不是吓大的,淡然地看着对方,眼底全是认真。
“恐怕太傅不会答应。”谢征清楚李家是什么情况,当即说。
李文槛不说话了。
别的都能反驳,这个却是真的。
祖父一直希望他娶一个有身份的妻子,如此他们李家在朝中与魏严的对峙中也能占据主动。
见他面色灰败下去,谢征站起身。
走到门口,男人停下脚步,“若无把握自己做主,还是不要来招惹阿妩了。”
“她可不是什么名门贵女,当不得太傅的考验。”
谢征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李文槛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