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惩处?
姜妩脑子一懵。
不……更重要的是方才帝君话中透露出来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他便是凡间那个窃取聂风身份的未知存在?
这对姜妩来说已经不是惊讶,是惊吓了。
帝君……
帝君!
怎么会是东华帝君!
怎么能是他?
姜妩双眸圆睁,心中惊慌的念头转了许多次,最后,在对上东华帝君那双似笑非笑,又含着莫名幽深的眼后,瞳孔微颤。
她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帝君……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少女尾音带着几分轻颤,白皙脸蛋落了几分苍白,红唇微抿着,眼中泪光闪烁,实在是……无处不可怜。
东华心口一跳,升起的却不是放她走的心思,而是更为深重的渴求。
姜妩可不知道这一点,她全心全意期盼能被放走。
毕竟这件事细说起来,不是帝君理亏吗?为何她还好像成了负心的那一方?
尚没有思索的机会,方才还隔着一点距离的男人已不知何时近在咫尺。
呼吸交缠,海边的风带着几分湿润,吹拂在人脸上时也不是全无重量,姜妩被风一吹,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太妙。
不管到底是不是帝君理亏,她于权势和法术上都比不过这位是真的。
为今之计,只有求饶了。
这样一想,面上也就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来,歉意道:“姜妩自小于识人一事上有些不擅长,并非是故意装作不识帝君,还望帝君恕罪。”
她不是多聪慧,但本能的采用这样的说辞来规避那段过分暧昧的时光,仿佛这只是个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误会。
其实,对她来说也是如此。
一个误会,一个不幸被抓住的,原本可以避开的误会罢了。
原本她可以好好的和凡间的那位小郎君过日子的。
感受一下凡间的举案齐眉,恩爱不疑。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进退维谷。
东华眸光落在她身上,清楚看见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无可奈何。
不禁笑了。
早知小没良心的是个负心人,不想竟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候还在开脱。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简单就可以解释清楚的吗?
他并不生气,毕竟姜妩自凡间逃走时他就知道她的态度。
仗着姜妩低着头,他目光越发邪肆,静静描摹着少女滟滟旖旎的眉眼,眸底深处某种晦涩的东西越积越多。
“阿妩是这样想的?”直到姜妩被他的眼神刺得越发不适,无声后退半步,东华才施施然开口。
“难……难道不是?”姜妩愣愣答。
“怎么会,阿妩是忘记了,在凡间时可是日日与本君夫妻相待的。”
男人语调慵懒,仿佛置身踢九重天神台之上,说着任命神官这样重大要紧的事。
姜妩早被他吓得不知所措,就连先前的那点嘴皮子功夫也都忘却了。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啊!
她现在不想知道任何事,只想赶紧离开。
“帝君恕罪,我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话没说完,姜妩飞快转身,恨不得立即遁走十万八千里。
然而想象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其实她不过将将离开一点距离,耳畔便传来恶魔般的低笑。
“去哪儿?”
“阿妩,情债难偿,不如我们商量商量,要如何偿还?”
“不!”姜妩头也不回,风吹动她的裙摆,更显她身量纤细,飘飘然如九天来客。
可这位九天来客此时脑子里只有逃这个字,御风的速度快上加快,嘴上还得抽空回答:“求帝君饶恕,姜妩今后再不敢了。”
“既是求饶,自得看本君心情。”
一只大手落在肩头,姜妩惶然转头,撞进东华满含阴鸷的眸。
“帝君……”她颤颤开口,想说点什么挣扎一下,却在下一刻眼前一黑。
昏昏晕倒前只听到男人几不可闻的轻笑:“本君觉得,你甚是可恶,实在……不可饶恕。”
还有……耳垂上濡湿灼热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