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难耐地哼哼,一边伸手去推,另一只手则被男人握住,缱绻地亲吻。
忽然,她听到青年原本性感沙哑中带着不正经的笑声变得更加低沉,多出了几分阴沉狠厉的意味。
那声音……越来越熟悉,越来越熟悉,熟悉到姜妩永远也不会忘记。
“阿妩,原来你在这里,叫我好找啊。”
男人的嗓音黏腻低沉,像一条从阴沟里钻出来的毒蛇,在地上爬行时发出沙沙的响声和吐信的嘶嘶声。
蛇的身体光滑冰凉,暗夜里竟也看得清楚,在蛇信即将碰到鼻尖的一瞬,姜妩猛地睁开了眼睛。
“……是梦。”最近总是会做这样的梦境,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只要睡着,都会梦到那个人。
那个人是她的梦魇心魔,更重要的是,那个人有一个非常疯狂的计划,会带着所有参与的人去死。
她不是参与者,但姜妩清楚,以为他的性格,在自己死之前,一定也会想尽办法带上她。
不为了别的,只因为他曾经说过非常多次这句话。
他说,要是将来他要死了,一定会带上她。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带着她去死,一定会选择最温和不痛苦的方式。
他说了很多,全都化为姜妩对他恐惧的源泉。
偏执的、带着毁灭倾向的所谓爱意,她怕得很。
她要活着,要成功完成小世界的所有存活任务,绝对不能死在一个疯子手上。
“终于回神了?”耳畔忽然响起温柔的男声,姜妩这才发觉身边有人。
明楼抱着她,下巴靠在她肩膀上,声音缓慢又轻柔,“又做梦了?”
默认的模式是三个人谁抓到机会就能来心上人面前献殷勤,今天是明楼赢了这场比赛的胜利,苦逼的明诚还在应付舞会,而明台被明镜精心打扮一番,带着去跟明家生意场上的伙伴打招呼。
毕竟家业将来是要交给他们几个的,她年纪也大了,不可能一辈子守着明家,明台作为还在读书的小弟,是最被明镜看好接手家业的。
毕竟明楼现在的工作不受明镜待见,怕家业交给他会拿去干什么坏事。
而明诚又好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何况他一直坚持不沾手任何明家股权的事,虽然在情感上把自己当成明家人,但在身份上把自己和明家分割得干净。
独自和心上人相处的明楼别提有多高兴了,脸上止不住地带出几分,比起之前,现在的语气要更加柔和。
这段时间几个人都摸清楚了,姜妩不喜欢他们表现得太失控,相反,她喜欢温柔的、理智的、看起来无害的人。
当然,这些他们都没有。
面对心上人,总有种患得患失的畏惧感,想要时时刻刻把她放在能够看到的位置,再随时随地和她在一起。
但阿妩不喜欢。
所以他们学会了收敛眼底的疯狂,学会了抑制发狂的渴望,只在她看不到的时候偶尔泄露出几分盖不住的压抑。
在阿妩面前,他们渐渐的都成了她喜欢的那一类人。
温和、理智、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