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7】肮脏

许久，姜妩都没开口，李承泽叹了口气。

姜妩握着茶杯的手微颤，闻言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瓷杯发出轻微的声响，像心脏轻轻跳动。

她私心觉得这件事不该告诉任何人，无论是父亲，还是李承泽。

李承泽一笑，歪坐在椅子上，笑容带着几分温和与笃定。

他的意思姜妩明白，让她不必有任何负担，也不必有任何良心上的不安。

他要知道这件事，完全是因为他想知道，为自己的好奇心买单。

姜妩沉吟片刻，从那日宫中的召见说起。

李承泽听出她的意思。

脸上的神色变得很冷，也很沉。

不过话说回来，他一个皇子，还不是那人的棋子。

他早知道刚才姜妩那句没办法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准备让那人行动的前提条件永远也达不到，彻底废了自己这条腿。

姜妩红了眼，她藏了这件事多日，第一个告知的竟然是李承泽。

她更没有想到，二皇子会说出这话。

她心知肚明，对抗君上是需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李承泽蓦地起身，手掌落在她瘦弱的肩膀上。

磨刀石嘛，叛逆一点很正常。

他惧怕那人，却也憎恨那人，所以很乐意给他添添堵。

姜妩鼻尖一酸，正要说话，却被李承泽抵住了唇瓣。

纤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封住她的唇，带着点温热的触觉。

姜妩对上青年低下头时，深邃柔和之中又凝聚着些许疯意的眼神。

他忽而带着点笑意地看着她。

姜妩张了张嘴，一个好字刚出口，就被他蓦然落下的吻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她先是睁大了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李承泽这个举动的意思。

可是下意识的，还会挣扎。

李承泽很快就放开了她，双唇其实只是蜻蜓点水般一碰，他的喘息克制，语调轻缓。

他连带着自己都贬低了一通，出口的嗓音除开讽刺，就是掩不住的激动。

他说话时语速总是很怪异。时而低缓，时而快速，然而不变的是是他的眼睛里总是藏着一些颓然的东西。

正如此刻。

他诉说着自己的爱意，却在这样的时候，把自己的感情说成肮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