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人谁都拿她没办法,芸曦耀武扬威极了,更加肆意妄为。每扑到一位姑娘面前,那姑娘便哭得梨花带雨,我见我怜,然后开始了东躲西藏,哇哇惨叫,全然忘记了之前的顾虑。
白天的玉楼春是歇业的。
老鸨卧在梨花木的摇椅上,享受着短暂的安宁,这老鸨虽年过三旬,却尚未迟暮,风华依旧。一袭红衣薄纱,衬托着美人肌肤欺霜赛雪。
不仅如此,她五官明艳,犹如西域人般风情万种。此时的她没有展现任何的媚态,只是两手交握放在腹前,没骨头似的窝在摇椅里,有一搭没一搭摇着,身旁还有伺候她午睡的摇钱树——翎鹊。
翎鹊也是个美人,不同于老鸨的明艳动人,她则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娇花,清出芙蓉,病弱垂柳,堪比西施。虽一股子天仙味,不食人间烟火,却一副多病短命之相,仿佛随时随地便香消玉殒。
“啊啊啊,不要过来——”
隔壁的厢房里惨叫一片,闹哄哄的,极为烦人,老鸨睁开了她睡眼惺忪的丹凤眼。
“怎么回事?”
语气听起来极为平淡,看不出喜怒。
“不清楚。”
身边的人翎鹊放下扇风的团扇搁置老红木方桌上。
“我去瞧瞧。”
还没等她动身,老鸨随即起身,信步一提。
“罢了,罢了。就你这身子骨还是别去了,还是好生呆在这吧,以免你的情郎又说我苛责于你。”
老鸨的话语意味不明,听不出是玩笑话还是借着玩笑敲打她,翎鹊只能陪笑。
“妈妈说笑了。”
老鸨冷哼一声,最后没再说什么,两人亦步亦趋,来到了隔壁的厢房。还未开门便都能听到一片的叫骂声,可见里面的局面一定是鸡飞狗跳。
老鸨一脚踹开门,叉着腰道。
“干什么?你们这群死丫头片子难不成想要造反吗?”
“妈妈,救救我们!”
里面五个人,被一只肥鸡吓得抱头鼠窜,实在是过于鬼畜,老鸨无语凝噎,好久才回过神,叫唤翎鹊从隔壁拿一把笤帚,没过多久,翎鹊拿了过来,老鸨接过,上前就是一拍,肥鸡被砸的左右摇摆,两只小鸡爪险些站不稳。
“我还以为多大点能耐呢,瞧把你们吓得。”
老鸨拍了拍手,颇为不屑说道。
“妈妈,你看啊……”
本以为得到拯救的姑娘们弱弱喊道。
“什么?”
老鸨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只砸得晕头转向的那只鸡肥扑腾翅膀,凌空跃起,喙直冲冲地朝老鸨的脸飞奔而来。
“啊!”
老鸨发出一阵惨叫,笤帚从手中脱落。
“咯咯咯——”
敢打吾,吾一定要你好看。
她啄得越来越快,快到出现了残影,老鸨的惨叫也更加凄厉。
“啪——”
有人捡起笤帚一把扇飞肥鸡,啪叽一声,肥鸡在原地打转,眼冒金星。
“还愣着干什么,抓住它。”
拿起笤帚的人是病若西子的翎鹊,众人愣怔一瞬后,很快反应过来,拿着铜盆往上一盖,怕肥鸡挣脱,有人一屁股坐了上去。
“砰砰——”
芸曦一个劲儿往铜盆上撞,想要挣脱,很快有人找来绳子,老鸨从翎鹊手中取过笤帚,然后吩咐她们将铜盆打开。
铜盆打开,芸曦知道大事不妙,第一时间往窗子的方向跑,但是老鸨没给她机会,拿起笤帚往下猛抽。
“他奶奶的,叫你啄老娘!叫你啄老娘!叫你啄老娘!”
砰砰几声响,芸曦被打得人马仰翻,惨叫骂娘。
等它不动弹了,老鸨这才收手,吩咐道。
“绑起来。”
被肥鸡欺压久了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都没有当出头鸟,等到了妈妈不耐烦斥责时,才推出三人来捉。
那三个人上来小心翼翼地,仿佛如临大。一个人摁着肥鸡的身体,一个人摁着肥鸡的头,另一个人拿着绳子捆绑着肥鸡,闹剧这才匆匆结束。
绑好后,老鸨提着跟死了一样的肥鸡,亲自送肥鸡上刑场。
“不把这死鸡炖了,难解老娘心头之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