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静谧的精舍,阿婧坐在榻上,思绪却如脱缰野马般,始终被那具尸体的画面牢牢占据。
明明义城惨案时隔十载有余,如今怎会冒出傀儡作祟?莫非,此时的薛洋已悄然展开了他的恶行,开始戕害无辜了?还是说这才是源头。
天刚亮,聂怀桑就迫不及待地拍响了阿婧的房门,生生将她从梦中拽回现实。本来就因昨夜辗转难眠而困意未消,此刻的阿婧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无名火,满心的烦躁难以抑制。
聂婧柔还让不让人睡啦
聂怀桑就知道睡,现在要去兰室,再不去一会儿该迟了
今天是听学的第一天,前往兰室的路上,有许多世家的子弟。吵吵闹闹的让阿婧更是犯困,突然身后有只手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她转头看去,原来是云梦的魏无羡。
魏无羡聂姑娘,早啊。昨夜没睡好啊,看你的样子很疲惫啊。
聂婧柔换了地方睡不着而已,无碍。
聂怀桑本好好的走在前头,听后面聂婧柔和人说话,便好奇的转头望去,见一俊朗的男子正和她有说有笑的。
聂怀桑这位公子和阿妹认识啊
魏无羡抬头看朝他走过来的翩翩少年,手拿着折扇,温顺秀气。
魏无羡我乃云梦江氏魏婴魏无羡,昨夜有幸与聂小姐一面之缘。
阿婧听他这么一说,脸上微微泛起羞涩,但就在这时,她心头猛地掠过一丝觉悟,便心虚地避开与聂怀桑的对视。
聂怀桑昨夜!云深不知处禁止夜游,昨天才嘱咐你的。
江澄魏无羡,你昨夜又闯什么祸了。
刚才还在默默倾听众人言谈的江澄,此刻也察觉到了异样,遂径直迈步上前,毫不客气地对魏无羡展开质询。
魏无羡昨夜我找回了拜帖准备进来,正好遇上了蓝湛和聂姑娘,这个小古板不仅不让我进来,还打翻了我买的天子笑,然后就和他过了两招。
魏无羡满脸写满兴奋,口若悬河地讲述着昨晚的精彩经历,全然忽略了周围人投来的那几分担忧与不安的目光。
聂怀桑这蓝氏最不能招惹的就是蓝忘机,你竟然还敢跟他打架。真是佩服佩服。
江澄蓝湛没罚你吗?
魏无羡那当然..罚抄三百遍。
一想起要抄那又臭又长的三千家规,还是三百遍,真是脑袋都大了。
聂怀桑你呢
聂怀桑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阿婧,阿婧撇嘴不满的看了眼魏无羡,不情不愿的开了口。
聂婧柔一百遍。哥,你可千万别跟大哥说,要是他知道肯定会罚死我的。
阿婧一想到大哥聂明玦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心里就忍不住打颤。她紧紧挽住聂怀桑的手臂,带着几分娇嗔地开口了。
聂怀桑好好好,我不说。再说了我告诉大哥,他也只会罚我不罚你,大哥最疼你了,我可不想自讨苦吃。
很快就到了兰室,蓝启仁、蓝曦城和蓝忘机都早已等候多时,蓝氏礼仪很是繁琐,又是念训词,又是行礼的,好一会儿才入座。
阿婧见桌上有一套完整的蓝氏家训,打开翻了几页就会后悔了,三千多条家规,得讲到什么时候去。而且她还得抄个一百遍,该不会等听学都结束还抄不完,那可就惨了。
她愁眉苦脸的看了看聂怀桑,他倒是一副事不关己,偷偷逗弄着一只小金雀。哼,到时候让哥帮她抄,不然就告诉大哥,阿婧思忖着。
开始讲解没多久,阿婧就开始昏昏欲睡。一阵奇怪的叫声断断续续的响起,她看向声音的源头,就见聂怀桑为难的挡着手上的鸟笼,里面的金雀还在不断发出叫声。
魏无羡聂兄你这藏了什么好东西?
早就耐不住性子的魏无羡也注意到了这动静,好奇地询问道。
聂怀桑嘘
他有些心虚地撇了撇还在讲课的蓝启仁,见没注意到他这边才把袖子移开展示给魏无羡瞧。
聂怀桑路上买的金雀,怎么样嚣张不?
通体橙色的小金雀十分可爱,也正好奇的摇头晃脑。
魏无羡很有兴趣,还想继续和聂怀桑讨论,就被蓝忘机眼神警告。聂怀桑也不敢再多言,又把拿袖子挡住了。
好不容易讲完了家规,就要开始各大家族行拜师之礼了,很快就轮到清河聂氏拜礼。聂怀桑和聂婧柔整理好仪容走上前,孟瑶拿着东西紧随其后。
聂怀桑清河聂氏聂怀桑拜见先生
聂婧柔清河聂氏聂婧柔拜见先生
说完后恭敬的行了拜师礼。
聂怀桑怀桑代聂氏向先生进献紫砂丹鼎一尊
孟瑶清河聂氏副使孟瑶特代表聂宗主献上紫砂丹鼎一只,紫砂古拙庄重、质朴浑厚,正如蓝先生传道授业之品格,请先生不弃笑纳
孟瑶话音刚落,一众弟子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阿婧对孟瑶的身世知根知底,听见周围那些肆意散播闲言碎语的人,心里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而孟瑶呢,虽然脸上也明显掠过一丝不悦,但在那样的情况下,终究不便多做辩驳。
阿婧正想开口,就见蓝曦臣径直走到了孟瑶跟前,接过了他手上的紫砂丹鼎。
蓝曦臣素闻聂宗主手下有一得力副使,今日一见谈吐温文,果然不凡
蓝曦臣适时解围,让孟瑶心生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