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涵抽回手,翻了翻老鬼的案卷封皮,指尖划过“走私运输毒品”几个字,抬头的时候眼睛已经亮了,完全是职业律师的冷静

我也没得选。法院都定了,我什么时候推过任务?
窗外突然起了风,吹得案卷哗哗翻页,停在老鬼的合照上——老鬼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雅涵还不知道宋小睿已经去世了,而且还是他亲手杀死的。韩昊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别掐这么紧呀,你掌心要是流血了;我看看有没有事

(伸手按住她的手,声音轻但是稳)老婆,这次不是你个人的仇。我们得活着把证据带出来,懂吗?

结婚5年了,当然懂了
灯光暗下来,只有手机屏幕亮着,是老鬼团伙的成员名单,第一页两个人的名字:韩涛,化名“老韩”,外贸老板;林静,化名“阿静”,韩涛妻子,刑事律师。屏幕慢慢黑下去,远处码头传来一声货轮的鸣笛,暗潮已经起来了
晨雾把集装箱染成灰影子,海水腥气裹着柴油味往鼻子里钻。韩昊穿洗得发白的夹克,叉着腰靠在一辆二手皮卡旁,手指无意识敲着车门——那是刑警找线索时的老习惯。林雅涵穿米白色真丝衬衫,挎着平价通勤包,翻着手里的辩护手续,指尖稳得没抖一下。

(往前站半步,刚好把林雅涵挡在身后,掏出烟递过去,笑的是混码头的粗野)我是老韩,跑外贸的,这是我老婆。规矩我们都懂,钱到位,活儿到位。

刀疤哥是吧?老鬼这次的案子,海关那边的扣货单我已经看过了,手续上我能帮你做干净。(她笑了笑,把辩护委托书递过去)就是不知道,这批“货”,我们夫妻俩跟着去首尔,好处怎么算?

(接过委托书,目光从枪伤挪开,咧嘴笑)放心,老鬼说了,林律师是明白人,到了仁川,每人五百万,美金。(他朝身后偏头)走,老鬼在船上等着,验验人。
穿过堆得高高的集装箱,碼头尽头停着一艘五千吨的货轮,船身刷着“裕荣号”,船舷挂着渔网挡着货舱口。刚登船,就闻到一股咖啡豆的味道——掩盖毒品腥气的老套路,韩昊跟林雅涵交换了一个极淡的眼神。刀疤船长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顶台灯。老鬼坐在灯下,核桃转得咔咔响,眼睛从进门起就没离开韩昊的脸

韩老板跑了多少年外贸了?我怎么从没在码头上见过你?

(掏出烟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吐烟的时候正好挡住脸)之前跑国内内河,最近赚了点钱,想跟着鬼哥吃口大饭。我老婆是律师,能帮你们平掉岸上所有麻烦,我们夫妻俩,就是想赚够钱养老。

(抢过韩昊的烟直接扔掉)老公,别再吸了;对身体不好

林律师还真是妻管严啊,我听说,你们夫妻俩上周,去民政局填离婚申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