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绝世剑舞之后。
魏长风将那不染尘插人了剑鞘之中,递给了他,“西楚剑歌,配不染尘。此剑不亏,百里公子,这柄剑是你的了。”
"….…不染尘,绝妙的!"百里东君接过剑,然后整个人就往后倒了下去。
青霜剑入鞘, 东方小宛及时扶住了他,抬头道:“温前辈……”
“东方姑娘就送到这儿吧。"温壶酒看着醉酒的外甥摇头道:“真没想到,这么柄好剑,被你小子拿了。"
魏长风笑道:“得见如此绝世之剑,小公子拿这剑,拿得无愧。"
“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
温壶酒背起百里东君,纵身一跃,朝着院外掠去。院落中,至少有十几个剑客同时站了起来,转身便欲上前追去。
温壶酒背着百里东君,穿过雷梦杀等人,扭头望了一眼:"北离八公子,名不虚传。"
"或许明年,就是九公子了。"雷梦杀笑道。
“九公子?"温壶酒一个纵身,己经离开。
在高台之上,东方小宛静静伫立,如镜湖般宁静清澈散的目光遥望着离去的二人。
随即雷梦杀、洛轩、柳月、墨晓黑四人微微走开了几步,站在在门口,拦住了那些剑客的去路。
雷梦杀抬起头,微微一笑:“各位剑侠,还请吃完这场宴席再行离开。”
北离八公子拦路,何人敢行?
既然镇西侯府惹不起,那一个女人他们还奈何不得?此女和镇西侯府的百里小公子关系密切,一定知道些什么。
见状拦在门口的雷梦杀等人脸上流露出一股自求多福的微妙表情。
“聒噪。”
东方小宛望着围攻而来的十几名剑客,冷笑一声,长袖飞舞,几道剑气从袖中散去。
那十几名剑客真气都被她的剑气所破,刹那间从高台之上摔落下来。
宋燕回站在台下,握紧手中颤动的长剑,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但在成余老爷子的示意下,终是按耐住了问剑的心思。
随后她纵身一跃,腰间长剑突然出鞘,东方小宛就这么踏在那长剑上凌空而行,冲着院落外飞去。
“真是……剑仙啊!”有人不禁感慨道。
宴席结束后。
名剑山庄的试剑大会也终于落下了帷幕,剑客们有的继续和魏亭路、魏长风二人交谈,有的则直接提剑下山了。
在名剑山庄门口,洛轩放飞了手中的信鸽。
水秀山清眉远长,归来闲译小阁窗。春风不解江南雨,笑看雨巷寻客尝。
距离东方小宛从名剑山庄离开,已经过去了三日,如今她终于到了钱塘城,进入了那号称江南树木最繁盛的群山——十里琅珰。
在不远处的山林之中伫立着一座雅致的书院,期间有云雾缭绕,飞鸟穿行,显得虚幻飘渺,看似很近却又很远的样子。
从前是学宫,现在是山前书院。
归至江南钱塘城,此刻东方小宛驻足此地,只为一睹自幼成长之地。她凝望许久,眼中泛起淡淡哀愁。最终,她低垂眼帘,轻声细语道:“物是人非,便如此罢。”
“人生何处是归途?”她扪心自问道。
“此心安处是吾乡。”
方才那股哀愁之意悄然淡去,她周身气息变得更为柔和宁静,心境的转变不过一瞬间。
东方小宛转过身,蓦然与一个背着书箱的少年郎视线相遇,那一脸书生气的少年怔愣一下,眼中流露出惊艳之意,抬手朝她作了一个文士揖。
“又是一个美玉良才。”
她嫣然一笑,轻轻颔首回应。
纵然萍水相逢,也是难得的缘分。
“在下东方小宛,敢问小公子名讳?”
“小生谢宣。”谢宣回道。
在问过乾东城如何走后,东方小宛颔首致谢,她轻盈地踏上长剑,西行而去。
“美人如玉剑如虹!”谢宣不由叹道。
于此同时,百里东君被温壶酒带回了乾东城,方入城内他就被五花大绑地捆走,关进了侯府后院的柴房里,直至镇西侯大朝会后归来。
百里东君推开了房门,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长剑不染尘,他一把收起长剑,转身就走出了房间,在乾东城穿梭了小半个时辰后,到了一处隐藏在深处的院墙外。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纵身一跃掠了进去。百里东君一步踏入院中,只见一身着白袍的老者正坐在那里饮酒。
“师父,舅舅一直问我那套剑法的事情,我是不是暴露了什么?这对师父你会不会有危险?”百里东君道来此番江湖经历后,着急地问道。
“这对我不会有危险,但对你,可能就有些危险了。”老人耸了耸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有这柄剑,以后想要学剑吗?”
“想!”百里东君点头道,“这一次我见了江湖,想要仗剑走一走。”
“我还和一个朋友,定下了问剑之约。”提及此处,他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着。
“一个姑娘。”老人见状肯定地问道。
“她叫东方小宛,我在江湖上认识的。”
“师父教你,如今世上,除了学堂李先生,再也没有比你师父剑术更好的人了。”老人拍了拍百里东君的肩膀,“走吧,下次见面。我教你用剑。”
……
官道之上,一队人马正顶着月光在狂奔着,为首之人穿着一身轻甲,以白巾覆面,这是赶夜路时常见的一身打扮,是为了防止晚上的露气侵入体内,他身后跟着十几骑人马。
有一人策马行到了他的身边:“公子,要不要歇息一下?”
“到下一个镇,休息三个时辰。”为首之人回道。
“三个时辰?”那人一愣。
为首之人笑了笑:“怎么,坚持不住了?”
“我们都是军伍之人 昼夜不停地赶路也是家常便饭,但是公子……”
“可别小看我了,驾!”
一行人马又赶了小半个时辰后,终于看到了一座小镇,只是在入镇的道口却已经站着一个人,似乎等了他们许久了。
为首之人勒住了马,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之上,可在听到那熟悉的唠叨话语之后,他松了一口气,将手从剑柄上挪开。
——少年白马醉春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