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烨看着正要坐下的燕临,嘲讽道:

“燕世子,看你这么着急,是不是刚从哪个酒肆赶来?”

“自己不着调也就算了,还要连累我们临孜王殿下。”
谢危微微皱眉,可未等他发话,燕临已然一拍桌子发作。
“薛烨,你又胡说些什么?”

“是不是胡说,大家心里都清楚。勇毅侯府本就是一窝草莽,还敢同我定国公府叫板不成?”

燕临侧头看何薛烨,
“一窝草莽?”

燕临将手中书扔到薛烨身上,“我看你定国公府才是一窝草莽!”
之后他起身抓起薛烨的衣领,作势要打上去。
沈玠连忙起身拉架,众宗室子弟顿时乱作一团。
谢危看着乱成一团的学堂,将手中的琴谱掷在地上,站起身来。
这位年轻的天子半师举手投足都是不怒自威的气魄,学子们瞬间静了下来。

“君子不作口舌相争,更不应在琴音之前扰乱心性。”

“你二人去廊下站上一炷香,定心醒神,可有异议?”
薛烨冷哼一声,甩开燕临的手。
燕临略一拱手,转身大步而出。
沈玠躬身抱拳:“今日学生亦有错,愿遵谢少师教诲,与他二人一同罚站思过。”
谢危闻言,不置可否。
文华殿外,燕临与沈玠自是在一处闲聊,薛烨则是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

“阿鸢从前只是娇气了些,自从跟你玩到一处了,就被带的娇纵了些,跟个皮猴子似的,我看就是被你带坏的。”
“这都是传言!什么“跋扈成性”,什么“顽劣不堪”,都是市井闲话,理它作甚?”

薛烨八卦,悄悄伸着耳朵想听,被燕临回头瞪了一眼。

“切,谁爱听。”
薛烨翻了个白眼,抱臂,不再理会。
“再说阿鸢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这个做兄长的不清楚?”

“就算你不清楚,我自己知道就行。”


“你是可以不理会,可阿鸢始终是女儿家,你还是少带着她胡闹为好,不然只怕于她闺名不利。”

少年那锐气的眉眼,锋芒微露,只一笑道:
“怕什么?我宠出来,自有我来娶。”

“再有两个多月便是我的冠礼,届时我就正式何陛下请旨。”

沈玠自是看好燕临,不过该警告的还是得警告一番的,

“燕临你要是将来对阿鸢不好,就算你是我的兄弟,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对阿鸢的感情你还不清楚吗?你就放心吧,我会宠阿鸢一辈子,出什么事也有我给她兜底。”

回廊转角后,谢危抱琴驻足,将二人对话尽收耳中。
谢危略一思付,玩味道:“沈鸢?”
*
次日,沐甄进宫寻你,她是宮部尚书之女,也是你的至交。
看到好友进宫,沈鸢心里高兴,命贴身宫女镜心上茶。
沈鸢顺手将一盘的小食盘推到沐甄跟前,“尝尝这个,栩栩果,新鲜玩意,味道很香,不过有些不好下口,得细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