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很快落下,鬼王冷眼看着与陆雪琪气氛暧昧的鬼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那圣水落到了鬼厉那只猴子身上,正道之人虎视眈眈,此地,不可久留。
“走。”
鬼王一个闪现抓着鬼厉的肩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陆雪琪一惊,紧抿双唇,却是没追上去。
鬼王一路上一言不发,鬼厉也沉默着,两人一路回到了狐岐山。
青龙和幽姬神色担忧地站在一旁,刚落地,鬼王一掌打在鬼厉胸口!
鬼厉没有闪避,硬生生接下那一击,刹那间口中喷涌出鲜血。他一只手撑在地上,头始终低垂着,整个人如同呆住了一般,眼神空洞无神,只是默默盯着地面,一句话也不说。
“宗主!”
幽姬突然尖叫起来,但鬼王一记凶狠的目光犹如雷霆,瞬间把她钉在原地,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青龙赶紧将她拉回来,心中暗骂她的鲁莽之举。
鬼王却笑了,负着手来回在鬼厉身前走动,声音没有以往的平静和温润,透着锋利的冷意和嘲讽:
“世人都说血公子对碧瑶情深意重,为了她连自己的师门都不要了,甘愿入鬼王宗坠入魔道!”
“可是我看着不尽然啊!”
鬼王面露嘲讽,连神色都有些扭曲了:“你倒是风流,这么多女人为你倾心。陆雪琪、幽姬、金瓶儿……哈哈哈,甚至连我那个傻女儿都……”
鬼厉瞬间身形一颤,那张本已毫无血色的脸庞此刻更是白得瘆人。身边的幽姬哪见过这般情景,吓得娇躯陡然瘫软,心中所思所想竟被鬼王毫不掩饰地直言道出,惊骇不已!
青龙看着她惊恐的表情,微不可见地摇摇头,他早就劝过她了,她守不住自己的心。如今宗主真的动怒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她。
“看在碧瑶的面上,我不杀你。等我查清楚碧瑶为什么会突然复活还失忆了的事,再与你算这笔账!”
“哼!”
他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幽姬:“至于你,自行受罚之后好好在密室里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出来。”
幽姬面如死灰,颤着身子恭敬回道:“是……”
“多谢宗主——不杀之恩。”
她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鬼王却没看她,甩袖离去。青龙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地上的幽姬,连忙跟上鬼王。
———————————————————————
寒室内,原本寒床上的伊人早已不见,空荡荡的。鬼厉靠在冰冷的寒床前神色颓然,刚赶回来的燕回见状不由放轻脚步,恭敬行礼:“副宗主,属下查到了。”
鬼厉那双如深渊般死寂的眼眸,在此刻终于泛起一丝涟漪,他吐出一个字:“说。”
“半年前,距离死亡沼泽五十里开外的一阳城富商青叶,在经商途中捡到一个女婴并收养其为女儿。”
“取名青瑶,对外宣称是自己养在外的女儿,并宠爱有加。”
“还有呢?”
燕回顿了下,继续回答:“夫妻俩多年无子,抱会一个女婴后却又说那女婴已经病死了,然后突然有了一个十九岁大的女儿。”
“属下抓了几个下人问,那些下人都不知道。后来抓了青老爷身边的侍从才知道,那女婴三天之内竟长成了十九岁少女的模样,为了隐瞒这件事,青老爷才对外宣称女婴死了,少女是早年间因为体弱多病被养在庄子上,这些年身子好了才带回家。”
鬼厉咳了咳,捂着嘴咳得撕心裂肺,燕回急忙将手帕递给他,只见他一将手帕拿开,上面是殷红的血。
“副宗主!”燕回没想到死泽一行,他竟伤得这么重。
“属下去给您找医师来!”说着就要走,鬼厉拦住他:“不必了。”
“可是……”燕回还想说什么,鬼厉就示意他不必再说,他只好住口。
鬼厉抓着手中的金铃,嗓音低沉沙哑:“那那个谢庭和容儿呢?”
他甚至不想提“未婚夫”那三个字。
“………”“也是商人之家,谢家的独子。他先追求的…小姐,小姐很喜欢他,甚至和他定下了婚约………”
说到这燕回都不敢继续说了,还小心翼翼地瞧他的脸色,生怕他气急攻心。
果然,鬼厉听完这话立刻咳嗽起来,咳完后才说:“继续。”
燕回硬着头皮把自己查到了都说了,简而言之,谢庭追求青瑶,却和从小长大的纪容关系暧昧、互生情愫,多次为她斥责青瑶,却不解除婚约。
摆明了就是冲着青府财产去的。
鬼厉听完眼神阴冷,想起刚刚谢庭当面羞辱碧(青)瑶,瞬间起了杀意。
可转念一想,直接杀了可能还会让碧瑶对这个伪君子念念不忘,怕伤了她的心,心思转了一通,“去安排,让碧瑶看清他的真面目,然后慢慢折磨,连带着那个女人。”
“是。”
燕回刚要离开,就见鬼厉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顿了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过了好一会儿,鬼厉那嘶哑的嗓音终于打破沉寂:“你信不信,这世上真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碧瑶身体消失,却出现在了距离死亡沼泽不远的一阳城,而且在死亡沼泽异宝出世之际,青老爷又偏偏中了万毒门的毒。
碧瑶为救青老爷又跑来死亡沼泽,这一切看似合理,却又处处透着诡异和不对劲。
一切都好像是计算好的,环环相扣,让他们认出是碧瑶,却又偏偏抹去了她的记忆……
早已在鬼王宗变得城府深沉的鬼厉不信这背后没有人操纵,如果真的只是巧合,那碧瑶死而复生和失忆的谜底又到底是什么?
还有那诡异的紫电,碧瑶身上的神秘白光……
他此刻眼中所见,仿佛尽是缭绕的迷雾团团,它们赫然矗立眼前,然而无论他如何渴望,却始终无法触及,无法拨开云雾探得其中真相。
燕回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沉默着。
————————————————————————
青瑶快马加鞭,赶了半天的路就到了一阳城,刚下马车,怀着马上就要见到爹爹和娘亲的激动心情,雀跃地下车:“爹爹!阿娘!我回……”
才刚跨出车门,扑面而来的竟是无边无际的白绸与白灯笼………
她喉咙里的声音瞬间卡壳,整个人呆立原处。
小竹也惊得捂住了嘴巴,其他侍从也一样,愣在原地。
门口腰间缠着白布的下人看见她,泪一下子就落了,哽咽道:“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青瑶艰难地问道,下人抹泪:“您回来晚了,老爷和夫人,昨晚…昨晚走了……呜呜呜……”
一道震耳欲聋的响雷仿佛在青瑶脑中猛然炸裂,她瞬间眼前一黑,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