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张小凡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曾书书想要伸手去扶他，但他却坚决地推开了曾书书的手。就在这时，野狗仿佛从天而降般突然出现，完全没管周围全是正道人士，满面惶恐地直奔向他。

“张小凡！张小凡！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碧瑶不见了！碧瑶的身体不见了！”

“什么？！”曾书书、林惊羽和陆雪琪三人瞳孔瞬间放大，愕然相对，齐刷刷地将视线聚焦在张小凡身上。

此刻的他仿若被无形重锤砸中，身形摇曳，似随时都会昏厥。

“你、你说什么？…………”

野狗被他沙哑得犹如砂砾摩擦的声音以及唇角溢出的鲜血所震慑，明显察觉到他的状况异常，犹豫片刻，终究决定缓和语气，试图先安抚他的情绪：“那个，你先别太激动，听我说。”

“就是…刚刚…我收到鬼王宗的来信，说碧瑶的身体不见了，鬼王探查了好几遍，翻遍了整个狐岐山都没发现任何人闯入的痕迹和气息，可是碧瑶的身体就是突然消失不见了。”野狗小心翼翼地说着，张小凡却似被逼至疯狂边缘。

不见了……

碧瑶的身体不见了……

“噗！”

“小凡！！”

他听不清周围的人说了什么，猩红的双眼好似要渗出血泪，只觉得天旋地转，世界被冰霜覆盖，心如刀绞，如坠深渊，每一次呼吸都是带着疼痛，窒息感蔓延开来，在他几乎要晕过去时，一道刺目光束陡然打在他的眉心，令他瞬间清醒。

他突然清醒过来，抬眼正对姝妩的目光。

“前辈……”

张小凡几近失声，姝妩手一挥，空中浮现碧瑶躺在空间里的画面。

她就像睡着了一样，双手交叠在腹前，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这是她出事以来，曾书书、陆雪琪和林惊羽三人第一次见到她。

“……碧瑶……”

张小凡上前一步，想要触碰她。可姝妩手又是一挥，画面消失。

野狗嘴巴哆哆嗦嗦：“是是是你带走了碧瑶的身体。”

姝妩看着张小凡眼神带着玩味：“本尊带走自己的徒弟有什么不可？张小凡，本尊可以救她，但是这就要看你的决心如何了。”

张小凡那双原本充满哀伤的眼眸，突然间闪烁出了生机，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带着紧张与期盼的神情说：“只要救碧瑶，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陆雪琪连忙叫他：“张师弟！不可。”

林惊羽也赶紧阻止：“小凡！此人来路不明，盗走碧瑶的身体目的尚不可知，你不可以冲动。”

曾书书也连连附和：“是啊是啊，她说是碧瑶的师傅，那怎么不直接救醒碧瑶，还要你做事，恐怕另有所图，不可轻信。”

姝妩就静静地看着他们说话，也不出声，就看张小凡自己怎么抉择。

张小凡看着周围一个个，都是他的亲朋好友。他的好兄弟，他的同门，和他一起历经生死的朋友…………

可是…………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救她，我只是想救碧瑶，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止我？我只是想救她，为什么要阻止我？”

张小凡看着周围的林惊羽、曾书书、陆雪琪，明明是这么熟悉的人，如今竟有了几分陌生。

心中的戾气逐渐攀升，陆雪琪见他似乎误会了他们的意思，赶忙解释：“不是的张师弟，我们没想阻拦你救碧瑶的意思，我们只是……”

“我们只是担心你。”陆雪琪眼神里藏着哀伤。

“够了！张小凡！你现在眼里只有碧瑶碧瑶碧瑶！那心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兄弟，有没有我们这些朋友？！”

曾书书的突然爆发，气氛瞬间凝固，周遭都陷入寂静。

林惊羽拉了拉曾书书，让他别说了，可曾书书怒气冲天，原本有点后悔的他看到张小凡愣住的表情气又上心头：

“你忘了青云对你的培养了？你忘了我们这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朋友了吗？你为了一个碧瑶和魔道之人成了一伙儿，甚至还救了秦无炎，你忘了当初我外公是怎么对你的吗？！”

张小凡听着气得发抖，也厉声质问他：“那碧瑶就该死吗？！你忘了碧瑶也救过你们的命，帮过你们！曾书书，你才是那个忘了的人！”

林惊羽见两人快打起来了，场面马上就要失控了，连忙打断他们：“够了！你们两个少说两句！都给我冷静点！”

陆雪琪抬手挡住张小凡：“张师弟，书书也是情有可原，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张小凡红着眼眶眼神狠厉地看着曾书书：“曾书书，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也自己承担，用不着你来替我做决定。

曾书书一脸不可置信：“…………”

“好啦好啦，都别吵了。”

看够了，姝妩起身打了个哈欠，看向张小凡，红唇轻启：“我也不是什么恶人，可徒弟终因你而死。”

“七天，如果你能登上琼华雪山之巅并通过我在那里设下的试炼，那我就救活碧瑶，让你们重聚；如果不能，老身只当她命薄，受不起这福气。”

“不过在此之前，我给你个任务，两天内夺回灵石，然后带着灵石去雪山找我。”

说完立马消失在原地，只留余音：“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张小凡望着她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长袖下的手逐渐握紧，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陆雪琪在一旁默默黯然伤神，林惊羽和曾书书没说什么，几人不欢而散。

夜幕已深，张小凡的时间愈发显得紧张，他心里琢磨着如何才能找到苍松，抢回灵石，把碧瑶从危险中解救出来。

可世界之大，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苍松。

无奈之下，他只能以酒解忧。这时，阿相赶忙过来宽慰他：“小凡，你看开点行不行？人生在世，生死有命，早晚都得离开这个世界，无非是有的人走得早，有的人走得晚罢了。”

“咱们修仙求的不就是学会放下吗？如今事情发展成这样，你又何苦这般纠结呢？”

张小凡摇头，语气颓然：“可是我只是一个凡人，我只是希望自己心爱的女孩能够活下来。”

他猛灌了自己几杯酒，世间各种爱恨皆因人心而起，万般不由人，他只希望世间能够消弭仇恨。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应该学你，不去找她，也不让她来找我，或许就隔着那么一条街……”

“哪怕只是远远地望上一眼，我也心满意足了。”

他声音低哑：“如果上苍垂怜，能够把她还给我，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再有任何奢求了。”

在风雪中，姝妩淡然而立，突然间，“砰”的一声巨响，只见在那雪山巅峰，一座灿烂夺目、金碧辉煌的宫殿瞬间耸立而起。

她卧在榻上，面前是一副水镜，上面的画面正是张小凡和阿相的谈话画面。

“现在说得倒是动听，但你看那十年后的四灵血阵之劫，他不照样和其他人一起过日子、生儿育女了吗？”

姝妩带着一丝嘲讽地笑了，不过她倒也没全盘否定张小凡的选择，毕竟人生短暂，总不能老是纠结于过去的事。

只不过，想到自己这个小徒弟的遭遇，心里还是觉得挺惋惜的。

碧瑶依偎在她身侧，垂着眼眸，“师傅，我不想看了。”

姝妩摸摸她的头，只希望她能彻底斩断尘缘，放下张小凡。

张小凡不见踪影,林惊羽和曾书书很是担心,想抓紧时间找到张小凡。

次日,林惊羽看到野狗,逼住他询问鬼王让张小凡来这里的目的。野狗告诉他,只是想复活碧瑶。

野狗恳请林惊羽带着自己寻找张小凡,林惊羽以正魔不同为由拒绝。

野狗告诉林惊羽,苍松和玉阳子在一起,自己上次到义庄就差点中了孟骥的埋伏。

林惊羽瞬间明白了苍松可能在哪儿，只身前往义庄。

第五章 任务

第五章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