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嗯?”
虞夫人“你要出去就出去吧,就当是阿姨对不起你了!”
虞夫人前思后想,最终还是扛不过残酷的现实,不得不妥协
虞夫人“但是你要答应阿姨,无论如何不能做黑社会,我得对的起你的妈妈!还有你爸爸。”
魏无羡“阿姨你放心,我不会做黑社会的。”
魏无羡毫不犹豫回应她,撒谎眼睛不眨,一脸平静自然,可不知虞夫人是否还是看出弥端,沉默了一阵却这样回答
虞夫人“羡羡,你要是骗我,我会不得好死!”
魏无羡心中重重一颤,虞夫人的誓言让他心惊如雷,可是自己一个半大的孩子,要赚快钱养家,除了黑社会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即使誓言如芒在背,他也只能无奈的欺骗到底。魏无羡很快能拿钱回家,但虞夫人的病已经不是药石所能治愈,晚期肝癌,病痛把她折磨得形销骨立,仅仅半年便撒手人寰。
从家里告辞出来,魏无羡径直去了祠堂。
蓝曦臣“呦呵,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蓝曦臣见到魏无羡十分亲热,搭着他肩膀亲昵的拉他坐下,他两人在帮会里一贯聊得熟,蓝曦臣平素性格孤傲,兼之掌管刑堂,对待多数人都是不冷不热,只有蓝忘机跟前这个聪明懂事的孩子,他看着喜欢。
蓝曦臣“好一阵子没见你了,忙什么呢?”
魏无羡笑了回答
魏无羡“带船去了!曦臣哥别见怪,我来就是添麻烦的!船出了点事,蓝二哥哥叫来领家法,五十棍子。
蓝曦臣“哦?这样!”
蓝曦臣闻言哦了一声,虽然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太过吃惊,魏无羡来这里找自己,他也猜了多半是为了这个,蓝忘机以往也没少令他到自己这里来领打,那多半是他气急了,自己打都嫌不够狠,非要这刑堂的家法伺候才能解气。
蓝曦臣不禁同情
蓝曦臣“你这孩子,怎么又惹了他了?你可没听错吧?五十棍子可是重了啊!平常也没打过那么多的!”
魏无羡被他说的心里也有些颤,他凭空说了这五十棍子,当时并没有想到有多厉害,现在想想自是不免有些紧张,心里自我嘲解,上次金光瑶的事情没有打到,这回索性新账旧账一起算,也省得薛洋挥那些人抓住不放,说三道四。
魏无羡“哪会听错了!往少了听,也不能往多了听,照规矩也该是这些,曦臣哥尽管打,不必顾虑的!”
蓝曦臣“得了吧!”
蓝曦臣拍他一把
蓝曦臣“你可别逞英雄了!藤杖你又不是没挨过,那么好受呢?一半就够把你打昏的。”
他话没说明,其实意思是让魏无羡向蓝忘机求情,哪怕少打几下,他碍着身份不好多嘴,不然就亲自去了。
魏无羡连忙道
魏无羡“曦臣哥你别吓唬我了!蓝二哥哥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的话什么时候改了?我求情还不是多挨几下!您就打吧,早打完早完事!”
说着一边站了起来,蓝曦臣想想也没奈何,知道九成是说不动蓝忘机,五十棍一棍不少,搞不好再涨上几棍子,岂不更够魏无羡受的,当下也只得领了他进去。
刑堂也不过是间不大的屋子,只是仿佛永远飘着股散不掉的戾气,大概是沾染了太多血腥的缘故,帮派里家法沉重,不知道有多少人犯了错的,在这里受罚甚至受死,每次进这间屋子,不论是不是自己挨打,魏无羡都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屋子靠里一边摆了若干大小架具,多半是打人用的器械,里角有一个粗大的水缸,蓝曦臣走到跟前拨捞一阵,拎出个黝黑的有小孩手臂粗的藤杖,这缸里装的是陈年的盐水,盐分的充分吸收可以使得刑具又坚又韧,打人分外疼痛。
魏无羡一眼看着,心里也是一惊,刻意避开眼光,自顾自低头解开腰带,把牛仔裤褪到膝弯处,脸上先是一阵羞愧,咬了咬牙挪几步,伏趴在半米来高的木质刑架上,又反手将衬衫僚到腰际,麦色结实的肌肉毫无遮拦暴露在空气中,依稀还看得见两周前蓝忘机责罚他抽打的伤痕。
蓝曦臣提了藤杖到跟前,看魏无羡趴的乖顺,一副认打的模样,心中便有三分不忍,咳了咳后退一步,手中藤杖扬起来,落下时却没舍得使大气力,魏无羡感到藤杖打下来,着落在身上没有预料的惨烈疼痛,知道蓝曦臣是手下留情,回头
魏无羡“曦臣哥,您这么打,我没法跟蓝二哥哥交代啊!”
蓝曦臣叹口气,也知道家法难以容情,惹恼了蓝忘机只有更糟,说不得也只好使足了劲去打,坚韧的藤杖着落在臀肉上立即是一条青黑,像滚油烫了过去,痛的魏无羡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手握拳塞到嘴里,堵住冲口的惨叫忍着没出声。
这一下剧痛刚有少许换转,下一杖紧接着打下来,紧挨这上一杖打下的位置,淤血随着杖落充鼓在一起,皮肉禁不起这残酷的击打夸张的高肿着,待到三杖打下,充血的皮肉一下子绽开,鲜血迸流而下。
疼痛刻骨钻心,魏无羡直觉自己臀上肌肉像烧着似的剧烈的抽搐,几乎忍不住要弹躲起来,生怕控制不住自己,一手紧紧抠着木架尽力的忍耐。
打了一阵,藤杖着落似有节奏,每次扬起落下的间隙隔着一两秒的时间,蓝曦臣有意控制着速度,不敢打的过快,以避免打伤骨头,但这样一来,间隔中有了让人回味痛楚的时间,疼痛自然更加剧烈难熬,魏无羡脖颈上筋都暴涨起来,冷汗一滴滴涌成串,顺着肌肤小蛇般弯曲的流淌。
饶是蓝曦臣再留着手,藤杖毕竟是太过厉害,打到三十来下,*******************************肉在这难捱的捅痛楚下一跳一跳的抽搐,蓝曦臣从上往下看,魏无羡趴伏的双肩上衣衫都被冷汗浸透,整个人随着藤杖抽打一下下颤抖。
尽管疼成这样,他始终紧咬着手压抑着没有吭出一声,蓝曦臣一边打,一边心里痛惜,更怜爱这个孩子懂事坚强,再苦再痛也是独自默默的忍耐,想到这心里一阵发软,看看伤已至此,尽管尚未足数也不忍心再打下去。
蓝曦臣“行了!打完了!起来吧!”
蓝曦臣呼呼喘两口气,把沾了血的藤杖扔到一边,俯下身来试图搀扶魏无羡起身,魏无羡方才疼痛难忍的时候,一直默数着数目熬挺伤痛,知道此时只打了不到四十,蓝曦臣是在存心放水了,艰难牵起嘴角扯出微微的笑容,由心道
魏无羡“多谢曦臣哥照顾!”
蓝曦臣叹口气笑
蓝曦臣“不用谢我!你蓝二哥哥不过是一时气急,叫我来打你,回头他消了气,看了准又心疼,说不得还要怪我打得太狠。”
魏无羡不禁被他逗得轻笑,顺了他的搀扶艰难的起身,这一动又牵到了臀上伤口,更加如同被刀子割剜一般,撕心裂肺的疼冲的他连连咳嗽,动一下腿也麻木僵硬,下半身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似的不听使唤,到底还是蓝曦臣抱了他给监刑的验过伤,连忙安放在外间的软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