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直到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花园里的应急灯自动亮起,发出柔和的暖光。
黑暗中,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那股越来越难以压制的灼热。
三天。
她只有三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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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顷祠从顶楼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
刘耀文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一件过于宽大的衬衫,袖口挽了好几道,正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一碗泡面。贺峻霖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放着一碗,但他吃得很慢,时不时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看见阮顷祠下来,贺峻霖立刻站起身。
贺峻霖给你留了一份
他指了指厨房台面上扣着碗的那份,动作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阮顷祠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过去掀开碗盖。是一碗卖相平平的泡面,但温度刚好,面条也没有坨。
她端起碗,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刘耀文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含糊糊地说:
刘耀文大神,你怎么坐那儿,过来坐啊!
阮顷祠没动,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阮顷祠吃你的
刘耀文缩了缩脖子,埋头继续吃。
贺峻霖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端着碗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与阮顷祠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贺峻霖那个人……
贺峻霖斟酌着开口
贺峻霖宋亚轩,他是什么人?
阮顷祠筷子顿了一下。
阮顷祠你听到了?
贺峻霖在电梯里的时候,你和刘耀文说话,隔音不太好
贺峻霖没有回避,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贺峻霖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阮顷祠沉默了一会儿,将最后一口面吃完,把碗放在茶几上。
阮顷祠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阮顷祠在末世之前就认识
贺峻霖朋友?
阮顷祠……算是吧
贺峻霖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着。
阮顷祠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那些折射的光线落在她的面具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冷白色。
阮顷祠末世之后,他变了或者说,他一直都是那样,只是我以前没看清
贺峻霖他做了什么?
阮顷祠他想要的东西,太多了
阮顷祠的声音很轻
阮顷祠多到我觉得……有些东西,给不起
贺峻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贺峻霖那你……还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刘耀文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竖起耳朵偷听。
阮顷祠偏过头,隔着面具看着贺峻霖。
灯光下,他的表情有些紧绷,下颌线绷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睛却不敢看她,垂着眸盯着手里的碗。
阮顷祠你觉得呢?
她不答反问
贺峻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刘耀文抢了先。
刘耀文我觉得肯定不喜欢了!
少年把碗一推,一脸笃定
刘耀文大神要是还喜欢他,干嘛跑啊?还说什么‘脱身的借口’?
贺峻霖皱眉
贺峻霖你怎么知道她说了什么?
刘耀文我在巷子里听到的啊!
刘耀文理直气壮
刘耀文我又不是聋子
阮顷祠被这两个人吵得有些头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阮顷祠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两个人同时闭嘴,齐刷刷地看向她。
阮顷祠刘耀文,你吃完了就去收拾
刘耀文哦
少年乖乖起身,端着两个碗往厨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