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在剩下的几个铁笼前踱步,眼眸微眯似是在细心挑选更符合宾客们胃口的藏品。
他的视线扫过笼中另一位粉色的雏鸟,那只深蓝色的眼睛如瑰丽的蓝宝石 般深邃,双目对上的那一刻,他轻笑一声转过身,张开双臂让宾客们集体商量,最终挑选出两样藏品进行拍卖。
不知是他们心中的早有预选,宾客们很快就做出了选择,他们挑选了剩余藏品中看似娇弱却妩媚的唯一成女,以及一上来就被质疑为男人的‘夜’。
这两样是目前最惊艳,最引人注目的藏品,那女人只是远远的朝宾客们抛了个媚眼,他们之中就有人果断举起牌,在拍卖师开口前报出了50万英镑的高价。
拍卖师在接下来的三秒内陷入了沉默,眼珠悄悄转动用余光看向一旁的女人,这女人有着近乎完美的脸庞,标准的S形身材,屈腿靠坐在铁笼的角落,双手虽被缚在身后,但这似乎并不妨碍她用漂亮的脸蛋捕获宾客们的芳心.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这些人还真不矜持,居然在他开口前报了价,不过他怎么记得这女人有多次被退回的事。
拍卖师思索一番,决定顺从宾客们的想法,既然有人一上来就押50万英镑,那么就让现场热闹起来吧。
他没有声报卖家先生提出的起拍价,毕竟卖家先生提出的起拍价才20万英镑,现在可是大赚特赚的好机会,就让他擅自发些小小的善心吧。
“我们从欢呼声最高的这位女子开始,起拍价50万英镑,让我们看看是谁的热情能带走这位如花似玉的女子。”
话音刚落,一位位男性宾客纷纷举牌互相攀比,这比那位少女的欢呼声高了十倍不止。
“我出60万英镑……”
“65万英镑……”
“我出70万英镑……”
拍卖价以5万之差的趋势上涨,一路高涨到了180万英镑,在这声180万之后没有人再出声抬价,这已是目前的最高价额。
这高出三倍起拍价不止金额,就算是会场上有权有钱的贵族也不敢随意挥霍。
见无人加价拍卖师走上前,“46号,180万英镑一次,还有人想要加价吗?”
“180万英镑两次……”
“180万英镑三次,恭喜……”
话未说完,宾客之中一位中年男性忽然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先是扶正头顶的高帽,其次缓缓举起手里的号码牌,一口气竟报了500万英镑。
此价一出,在座的所有人惊呼一声,拍卖师微微瞪大了双眼,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为了一个女人疯狂到这种地步。
“500万英镑一次……”
“500万英镑两次……”
“500万英镑三次,成交!恭喜24号贵客以高价取胜获得此藏品。”
女子发出一声窃笑,声音极小,站在她身边的拍卖师也只能听到一声短暂的笑声,笑里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女子抬起头朝拍下她的中年男子使了个眼色,像是某一种暗号,中年男子目送女子被侍从带走,转身就离开了会场,这是迫不及待想去验货了吗?
一位侍从忽然来到台面上,递给拍卖师一张零价的发票,发票上没有人名只留有一个姓氏,这位斯林彼尔先生指名要他身边这的新品,并要求一定要派人将货品完好无损的送到9号房间。
斯林彼尔先生,他是这场拍卖会的举办人,这里的原拍卖师与侍从都是他手下花重金雇来的人。
一张零价的发票是他制造事故的开始,他想用发票故意制造出藏品早被人事先预订好的假象,其次来掩盖他想回收藏品,违反合约的事实。
就这样冒然的将刚摆上台的藏品带走,会场的宾客怕是会将不满的情绪发泄在他这个无辜的代理拍卖师身上。
他只是一介平民,收钱办事可不代表他愿意接受顾客的负面情绪。
“各位贵客,我代表卖家先生对你们说声抱歉,我身边这样藏品早已有买家预购了,也就是说这样藏品不再进行出售了。”
语罢,拍卖师再次举起话筒补充说道:“请各位贵客能看清事情的本质,我也没想到会有突发状况,况且我只是主持拍卖并不包含售后服务,各位贵客若是心有不满,请私下与卖家进行沟通。”
此话一出更是引得不少宾客愤懑不平,可他只是代理拍卖师,无奈的耸了耸肩抬手招呼侍从将这样藏品带下台去。
一张黑色的幕布盖在铁笼上,似是特意遮挡宾客们的视线,同样也盖住了笼中那双隐隐发光的红眸。
视觉忽然被剥夺,其他器官则变得格外敏感,听觉被不断放大,周边喧闹的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节奏不一点脚步声与铁笼被拖拽发出的刺耳声,他能感受自己正在“移动”。
‘夜’费力的撑起身子靠坐在铁笼的一角,他动了动手指,除了有点酸麻并无大碍,药物给予的麻醉效果正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削弱。
没过多久他就可以正常行动离开这个地方,每逗留一分钟都有被夏尔发现的可能性,既被当作灭门凶手又被扣上违法犯罪头号什么的。
如果事情真如他想象般,朝着戏剧性的一幕发展,‘夜’已经能想象冥钰因他白日不能外出,在阴湿的丧葬店里蹲到发霉长蘑菇。
思绪渐渐收回,阻碍视觉的幕布被掀开,房间内没有开灯陷入一片漆黑,但‘夜’自身特有的夜视能力勉强能帮助他看清黑暗中的一切。
在铁笼外几个侍从排排站在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身边听候差遣。
一道温和儒雅的男性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响起,声音里带着一股贵族特有的傲气。
“斯林彼尔男爵,这个贸然闯入会场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斯林彼尔男爵瞥了‘夜’一眼,嘴角扬起露出一抹他看不懂的笑容,“既然是那位派来的贵客,得好生招待才是。”
隐藏在黑暗中的男子发出一声冷笑,斯林彼尔男爵从口袋拿出一把银钥匙在‘夜’的面前晃了晃,随后带着几个侍从离开房间,门外响起门锁被扭动的声音,脚步声愈行愈远。
‘夜’小心翼翼转过身打量着漆黑的房间,在斯林彼尔男爵离开房间之时,另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也随之离去,房间里残留着些许腐败的气息,那是肉体放置长时间发生质变的味道。
不容他多想,一个黑影猛的从黑暗中袭来撞在铁笼上,那是有着人形却神态扭曲的怪异,身上有许多缝合的痕迹,整个“人”就像是拼图一块块拼接起来的副产物。
怪异不断的撞击着铁笼制造出巨大的噪音,随着声响越来越频繁,房间各处也隐隐响起与面前这个怪异同样的嘶吼声,这让‘夜’意识到像这样的异类不止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