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说完,紧接着又有几把银色的刀具从看不清人影的黑暗角落里飞出来,径直插进了“夜冥钰”身后的那堵墙上。
在极限躲开那些“暗器”后,他余光不经意间看见插进墙壁的银色刀具,他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扩张,眼里是半分震惊与半分警惕。
嵌进墙壁里的是四把银色的餐刀,金属的外表上有着精致的花纹图案,是贵族才会使用的华丽餐具,若是从外观上来看,能大致的分析出制作餐刀的材料,他不认为这些餐刀有着能刺穿墙体的本事。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暗中又有几道银光朝他飞去,对方的出手速度过于快速,他避之不及愣是将对方的输出伤全部吃满。
肩膀以及四肢全被餐刀刺伤,银色的餐刀沾上了不少红色液体,一身的黑衣被溢出的血液浸透染成了深色。
“冥钰先生很急么,不如先回府上喝杯茶叙叙旧,如何?”
执事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踏过一地的鲜红液体,从黑暗的角落走出站在距离“夜冥钰”十米的地方,那张俊俏的脸上扬起一副让他看不透的笑颜。
几处伤口隐约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小瞧了将餐刀作为武器的执事,但只凭这些小巧可爱的刀叉还抓不住他。
这些轻微的伤不足以让他疼的龇牙咧嘴,在几年前他曾承受过比这疼十倍的伤。
他毫不在意的将身上的餐刀挨个从皮肉之下拔出,一把不落的全部还给执事,在出刀的一瞬间猛的弯下腰躲开从后方扑来的格雷尔,侧过身抬脚将人踹到在地,让格雷尔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只是借用一会,等这边的破事搞定了,我会将走马灯还给你。”
听到“夜冥钰”的回复,格雷尔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并用那把小剪刀指着他。
“不借,你必须把走马灯留下,要是让威廉知道我找到了走马灯,竟放任走马灯被人抢走的话,威廉他一定不会把死神镰刀还给我的。”
难怪没有见到格雷尔那吵闹的死神镰刀,按照他这说法“夜冥钰”已经能猜出格雷尔被没收镰刀的原因了,无非就是违反了规则,被拘留武器了。
格雷尔挥舞着两把小剪刀就冲了过来,剪刀的攻击范围可以说就是一个人挥拳的范围,“夜冥钰”只是几个小动作就躲开了格雷尔的攻击。
在“夜冥钰”再次做出躲闪动作时,执事从暗中再次丢出几把餐刀封住了他的退路,紧接着执事从暗中蹿出向“夜冥钰”挥出拳头。
后者抬臂抵挡,但效果不是很好,对方的力气大的惊人,“夜冥钰”仿佛听到了拳头隔着皮肉打在骨头上的声音,他的手臂顿时一阵酸麻。
“恶魔这种生物的体质还真是特殊,我想,没有几个人能接下塞巴斯蒂安先生这一拳吧。”
语罢,他的身子向后一仰躲开了执事挥来的另一拳,抓住再次扑空的格雷尔朝执事的方向丢去,后者毫不犹豫的的避开格雷尔,任由他再次摔倒在地。
再次看见格雷尔手中的小剪刀,就连执事都忍不住发问,“格雷尔先生,你就打算拿着那两把剪刀,去抓住一个灵活的偷窃犯吗?”
“我的死神镰刀被威廉拘禁了啦,再说了,塞巴斯酱不也是赤手空拳吗?”
前半句说的让格雷尔一阵委屈,一想到塞巴斯蒂安身上除了餐刀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格雷尔心中被平复了不少。
“你们需要寻回走马灯,而少爷正好也想要,格雷尔先生不如我们合作,等拿到走马灯借我大概的看一下就还给你们死神如何?”
“这怎么……”拒绝的话说到一半,余光看见塞巴斯蒂安朝他做了wink的动作,他荧绿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在他眼里尽显柔情,他仿佛感觉到那藏在皮肉之下心脏跳动得更快了。
“那说好了,塞巴斯酱只能看一分钟,我要尽快把走马灯上交给协会的。”
“完全没有问题。”
前一秒的拒绝仅是一瞬间,立刻变更答案。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做出暗示,他们兵分两路左右联合包夹“夜冥钰”,格雷尔挥舞剪刀进行正面攻击,而塞巴斯蒂安则负责掩护工作,无数的银色餐刀从他袖口中甩出,进行远程操作。
迅猛的攻势将“夜冥钰”逼迫到墙角,距离出口也越发遥远,大幅度的运动让伤口处的鲜血流得更多,左手酸麻没有再能挡住塞巴斯蒂安一拳的力气。
右手紧拿着一本夹着书签的黑皮书,方才交换来的走马灯也被藏在里面。
他一边躲闪一边寻找突破包围的方法,大脑也在飞速旋转,想出合理的方法离开这。
威胁小家伙的方法已经不能再用了,一个方法用两回,它的效果远不如第一次。
“冥钰先生,分心可是会露出破绽的。”
塞巴斯蒂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面前的格雷尔率先发起进攻,另一人紧随其后。现已形成前后包夹的局面,左右两边是墙柱,他已无处可躲这对两人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烛色的眸子微眯,他将黑皮书迅速调转到左手上夹在臂弯处,右手迅速抽出斜挎在腰上的长弯刀将前袭的格雷尔挑飞,并划伤了他的身体。
随后转身抬起右腿踢向身后人,却被对方抓住了脚腕,腕骨被人用力的捏在手心,一阵疼痛感随之传来,他的眉头一皱,接着就被甩了出去。
右脚腕处传来阵阵疼痛,他好像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染湿了被包裹在高筒靴里的裤脚,方才落地时右腿又传来一阵无力的酸痛,害他差点没稳住重心愣是往后退了好几步。
后背靠上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转头看去发现自己竟被塞巴斯蒂安丢到了门口,他不明白这对塞巴斯蒂安来说是失误,还是他故意为之。
“塞巴斯酱为什么要往那个方向丢啊,”
总之来不及多虑,抬手举起弯刀将大门一分为二顺势离开了大厅,正当塞巴斯蒂安想要追上去时,站在高台观看这场争斗许久的小伯爵突然开口。
“塞巴斯蒂安不用追了,我们等会去那个地方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