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格雷尔的身后的漆黑房间里,隐隐有一人从里面走出,那是有着一头红发,穿着一身红衣的女性,她无疑就是红夫人。
“夫人……”男孩移开塞巴斯蒂安挡住自己眼睛的手直视红夫人。
“计算失误了呢,没想到居然有人能识破格雷尔的真面目。”红夫人双手抱臂说道。
“最初的嫌疑人里面就有夫人的名字,但是,你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是吗,就连亲人也怀疑吗?冥钰也是为此而来吗?”
夜冥钰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男孩,这个孩子的性格与文森特真是一点都不像,为了女王的任务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吗。
红夫人留给自己的印象并不多,大多数记忆都是残缺的,复制品似乎特意关照过她。眼前的景象逐渐与脑海中的画面重逢,但是少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铛——”
悠远的古老钟声响起,夜冥钰猛的转身环顾四周,可是在这个点伦敦的大本钟是不会响起的,身边只有伴随着火花响起的电锯声,以及金属制品碰撞的声音 。
夜冥钰找不到声音的来源,以为是自己的幻听。没过一分钟第二道钟声再次响起,接着夜冥钰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单手捂着发昏的头靠在墙边,左眼也开始作痛。
不知道为什么,自回来之后一到夜晚就经常出现这种症状,全身上下瘫软无力,眼皮也越发沉重。眼前一片模糊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打斗的声音,头晕的症状让夜冥钰分不清东西南北。
相比夜冥钰的状况,另一边的战况尤为激烈,电锯的声音回响在死巷里,死神提着电锯向前砍去,转动的锯齿划破空气,塞巴斯蒂安挡在男孩身前,双手接住了电锯不让对方砍下,男孩瞪大了眼睛向后退了几步,表情有些吃惊的看向格雷尔手里的电锯。
塞巴斯蒂安双手发力往上一掀,将格雷尔的电锯挑开后回到男孩身边。
“那……那是什么?!”
“死神都持有狩猎魂魄的工具,那就是[死神之镰]”
塞巴斯蒂安一手挡在男孩身前为男孩介绍着格雷尔手里的电锯,最后一句话却引起了格雷尔的不满,格雷尔拿着电锯嘟起嘴说道。
“不要叫它镰刀这么俗气啦!我还特地把它按我的喜好改造了呢。不管是怎么样的存在都能切割,是神才能持有的道具。”
“最近太老实了呢,所有关节都生锈了。好想激烈的运动一下哦,和·你·一·起。”
格雷尔说着便对着塞巴斯蒂安又抛了一个小爱心过去,后者皱了皱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心平气和的说道。
“请你不要说这种话,现在是工作时间。”
“啊嗯,禁欲主义者,你这点真让人欲罢不能呢。”格雷尔兴奋的甩着电锯,头顶上还不停的有粉红的小爱心冒出,紧接着拿起电锯又说道。
“我啊,喜欢红色。无论头发,衣服还是口红,最爱的就是红色。所以我才给这些丑女化了妆,用最美丽红艳的血。”
“塞巴斯酱,让我把你变得更加迷人,华丽地切开你身体的最深处,飞溅出美丽的蔷薇色。”
格雷尔的话语越发放肆说完后还对着塞巴斯蒂安来了一个wink,后者转身不去看他将身上的大衣取下为男孩挡雨。
“所谓[死神],应该静悄悄的带走逝去之人。而[执事]则如影般跟随主人左右。你的恶心举止却违反了这二者的美学。坦白说,真让人作呕。”
塞巴斯蒂安为男孩收拾好转过身一脸黑的说出这番话,没想到却让对方的情绪更兴奋了。
“真是讨厌啊,塞巴斯酱~我好歹也是个执事[DEATH]!”
二人的交流浪费了不少时间,雨又开始下大了,男孩取下遮挡住右眼的眼罩睁开那只眼睛。与左眼完全不同,它没有深蓝色的瞳孔,而是紫色的带有五芒星图案的眼睛。
“以女王与吾之恶名命令你,抓住他们!”
“yes,my lord.”
男孩一声令下塞巴斯蒂安便立刻做出行动,但面对格雷尔手上剧烈转动的镰刀连连后退,没有半分进攻的机会。镰刀所碰之处都被粗暴的切碎,塞巴斯蒂安转身躲开砍下的镰刀。
谁知格雷尔下一秒突然出现在塞巴斯蒂安的身后,后者转过身双手接住镰刀,身子被用力的抵在墙上,转动的锯齿切进身后的墙体。
“你看,不再逃跑的话会被锯到哦,带点疼痛才比较刺激嘛。”见塞巴斯蒂安抵住镰刀,格雷尔便加大力度,转动的锯齿一路下滑,切碎墙体落在塞巴斯蒂安的肩膀上,鲜血飞溅在空气中将黑色的执事服染红。
塞巴斯蒂安专注于面对红发死神,但被格雷尔身后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男孩的手臂出现一条血口,正被红夫人钳住脖子摁在墙上。
眼见红夫人手上的刀具即将落下,塞巴斯蒂安猛的从电锯下脱身,哪怕是胳膊伤得更严重也没去管,黑色的身影来到红夫人面前正要抓住对方却被男孩制止,捂着被砍伤的肩膀站在男孩身边喘着粗气。
红夫人望着男孩深蓝色的眼睛,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手上的刀具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塞巴斯酱你还真有骨气,愿舍去一只手臂去救那个小鬼。”
被镰刀嵌入的墙体上留下一条血迹,格雷尔将镰刀从墙体拔出转身向红夫人走来。
“跟他相比,你算什么啊。夫人,赶快把那个小鬼解决掉。”
红夫人将头从双手中抬起,看向男孩的红色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最爱的姐姐……最爱的他……最爱的……两个人的孩子……我对这个孩子下不了手。”
“都杀了那么多女人你在说什么傻话呢,那个小鬼不死,死的就是你。”格雷尔摊了摊手提着电锯缓缓走来。
“但……但是……这孩子是我的……”话音未落,发出剧烈响动的镰刀砍来,在切进红夫人腹部的瞬间又被一把泛着银光的弯刀弹开,格雷尔被震得往后退了几步,那把弯刀嵌入进格雷尔身后的墙体。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慢慢走来,一头蓝白色的长发披在身后,狭长的眼眸盯着倒在地上的红夫人,从眼尾处延伸的“z”型红色眼影使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邪魅,白色的短西装搭配白色长袍,黑色形似蝠翅的布料部件飘在身后。
走出房屋的阴影,头顶两侧携有红色羽毛的黑色双角才显露出来。见那人越走越近在塞巴斯蒂安身后的男孩瞪大了眼睛,深蓝的眼瞳止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