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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被风吹得悉数击打在半透明的玻璃窗上。
大雨把蒙了厚厚一层灰尘的窗户冲洗的干净了些,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窗外的景色。
这场暴雨快停了,可屋内争吵依旧不断,甚至还有越吵越凶的趋势。
一个满头金发,看起来最多四岁的小男孩蜷缩在窗前,眼里含满了委屈的泪水,泪眼朦胧地偏头看着窗外渐渐安静下来的世界。
路灯暖黄色的灯光照进雨水里,又折射进小男孩宛如大海般清澈的眼睛里。
啪嗒。
又一滴眼泪滴在窗台上。
烦人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小男孩飞快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努力不去听那些令人感到纷扰的声音。
可就像在戏弄他一样,越是不想听,那些声音就越是要钻进他的耳朵里。
金母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离婚!
金父离就离,天天跟你这疯婆娘待一块儿活都少活二十年!
白瓷烧的漂亮花瓶被人毫不怜惜的砸在地上,小男孩闭上眼睛,听见母亲怒不可遏地咆哮。
金母你说谁是疯婆娘?!我活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们?!
别吵了,别吵了……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可争吵并没有就此结束。
如果可以,他真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躲起来大哭一场。
可现实不允许。
第二天,可怕的事情果然来了。
两个自私的大人甚至没过问过孩子,一大早就一起去了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或许,在他们看来,一个四岁半的孩子,根本不懂也没有资格决定他们的婚姻吧。
大人们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好像他们什么都懂,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根本不会犯错。
但却忽略了“人无完人。”这句真理。
只可惜了,当时的金,并不懂这些。
十几年后,每当他回忆起这两天的事情时,没有对父母亲的留恋或是怨恨,也没有想找他们去讨个说法,只是单纯的想笑——
嘲笑。
嘲笑谁呢?是当时无知的自己,还是自私愚钝的双亲?
可那是年仅四岁的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那天,母亲一边愉快地哼着曲子,一边收拾东西,大到衣服包包小到化妆用品,统统打包带走。
母亲“砰”地关上门离去后,他跌跌撞撞地跑到父亲面前,仰起头,用稚嫩的声音问到。
金爸爸,妈妈她还会回来吗?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父亲听到他这句话后的神情和一举一动,以及他说的话。
金父摸了摸他的头,脸上带着愉悦和满足的笑,一字一句地说道。
金父不,你妈妈,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金那时还小,看不出父亲脸上的神情的含义,也听不出父亲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孩子对母亲本能的依恋是抗拒不了的,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心。
还有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