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祁好不容易结成金丹,才被温若寒允许出门转转,可他岐山都逛遍了,甚觉无聊,便出了岐山。
温氏火红的衣服太过招摇,他换了身素衣,可也完全挡不住他那惊艳的容貌和气质,一路上的行人都忍不住的回头望他。
许是结丹的缘故,如今他的容貌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模样。
来到一座城里,温祁甚是好奇这地方和温氏有何区别,便到了酒楼唤了当地特色的酒,小酌几杯。
“小公子……你这,你家里人允许你喝酒吗?”
温祁笑笑,“自是允的,你不必担心。”
店家明显不信,“可这,我们云梦的莲荷露虽是一品,但也有规定小孩……”
温祁听懂了言外之意,笑容更甚。
“在下只是买来给家父尝尝鲜,不必忧心。”
“欸,是是,这就给您拿来。”
温祁看了店家一眼,便望向了楼下。
很快,便被一个小孩吸引了,那小孩铺在地上的纸上写着“家母病逝,愿用自己一生换取为其安葬。”
温祁看着下面的孩童,那孩童双膝跪地,身板却挺得直。
“这小孩倒是孝心。”
一旁的伙计将酒拿来,看了看温祁望着的方向,叹了口气。
“那孩子也是不幸,摊上了个渣爹,母亲还是娼妓,可怜的紧。”
温祁不说话,拿起酒便下楼往小孩的方向走去。
“小孩。”
温祁将腰间的荷包取下,递了过去。
“拿着,替你母亲寻个好点的棺材葬了吧。”
“多谢公子,我叫梦瑶……以后就跟着您了。”
温祁笑了笑,“倒也不必如此,剩下的钱你拿着,寻个好点的差事,也好养活自己。”
见温祁要走,那人赶紧问到,“不知公子贵姓?”
“不必,我只是路过,等下次再见再告知便是。”
温祁将两坛酒装进储物戒里,这戒指是温若寒花巨额打造给他的,不要白不要。
忽的瞧见了桥岸上有樱桃可买,温祁走了过去。
那姑娘见了温祁,脸止不住的红,看也不敢看他。
“姑娘,你这樱桃。如何卖?”
“公子若喜欢,便送你一筐回去尝尝。”
温祁愣了愣,“那怎么行,还是要给钱的。”
温祁摸了摸身上,忽的想起来身上带的钱给了那小孩,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尴尬。
那姑娘见状笑笑,“公子可是把身上所有钱都给了那小孩?如此便拿着吧。”
温祁想了想,还是接过樱桃,对那姑娘笑了笑,“那在下就先谢过姑娘了,等到他日在下再来此买姑娘的樱桃。”
温祁望了望周围的人,还是选择往人少的地方走。
虽说自己是鲛人,可如此下海想必会惊动其他玄门世家。
这里是云梦江氏的地盘,还是小心为妙。
温祁最终放弃了游到岐山的想法,吃着樱桃往远处走去,看看能否遇到来此夜游的玄门弟子指路。
到了夜间,怀里的樱桃也差不多吃完了,温祁发现此处山林里污秽之气更重,眼神微冷。
走了这么久都不见其他弟子,想必是困在此处难以逃脱。
温祁进入到了深山里,里面有几户屋子,都已破败不堪,没有一人在这里。
终于在池子边寻到了玄门弟子,只是那弟子奄奄一息,腹部的衣服染上了红色,也衬的那少年俊美的脸上苍白无力。
他似乎想要站起来,温祁往他的视线看过去,池子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温祁走过去按住他,让他坐下。
望见了少年额间的抹额,顿了顿。
“蓝氏的弟子?这里可是姑苏?”
那少年望着他,似是冷了冷,随机点了点头。
“走。”
“走?你们蓝氏到真是惜字如金,该说不愧祖先是和尚吗。”
温祁自顾自的走到了池子边,那少年眉头紧皱。
“别过去!”
“过去?这池子边?我看着池子挺干净啊,怎么,蓝氏也怕水吗?”
温祁蹲下将手探进池子里,不忘调侃着那少年,眼睛却紧盯着池里。
“……不可理喻。”
“嗯,且慢,这说得好,我倒是赞同这观点。”
池子忽的泛起蓝光,那是净化的表现,那污秽似是被什么东西攻击到,尖叫的出水向温祁冲去。
“不自量力。”
温祁眸光一冷,慢条斯理的将池中的手抽出来,抓住了那污秽的脖子,嘴角却带着笑意。
“你这瘴气可是让我连一个能问路的玄门弟子都找不到,害得我今日回去免不了一顿骂。”
“你说,你该不该死?”
一道剑气扑面而来,温和又凌厉的穿过污秽的身体。
看着污秽在手中消散,温祁闪过了一丝嫌弃,蹲下池子里洗了洗手。
想到了什么,温祁从怀里掏出帕子,放到池子里。
这池子有他刚放的净化之气,现在不用就怪可惜的。
终于,温祁站起身,走到了少年面前,再次蹲下去,掀开了对方的衣服。
少年开始反抗,温祁微微抬了眼看他,又低下头去。
“别动,如果你不想天亮之前完好无损的离开,我不介意把你废了。”
那少年果真不动了。
“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物,这么警惕我做甚,况且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要吃人你连牙缝都不够我塞。”
“为何不走?”
“不为什么,救死扶伤。”
见少年别过头,明显的不相信他,温祁笑了。
随机撕了一块衣袖,在里面撒了些药给面前的人敷上。
“别那么较真嘛小朋友,我回去反正都是要骂,倒不如晚些回去。”
“而且,哥哥我这不是不知道路怎么走吗。”
温祁这话说的理所应当,少年忍不住转头望他。他实在疑惑,这人的脸如此好看为何说出的话却不堪入耳。
而且……“我们同辈。”
温祁一顿,在人族的年龄里,他似乎就是与自己同辈。
温祁叹气,自己这未成年的快两百的老人还是不习惯把自己做小孩子。
“你说的不错。”
少年有些疑惑为何面前的人突然消沉了下去,但很快他就瞪大了双眼。
自己的抹额给面前人给摘了去。
“你做甚!”
温祁按住他,“都性命难保了还在意一条抹额做什么,反正都是在你身上。”
说罢,还体贴的系了个蝴蝶结。
见那少年气急,温祁只好站起身,“敢问少侠,岐山如何去?”
“滚!”
温祁不慌不忙的拍了拍衣上的灰尘,“蓝氏弟子还真是神奇,这抹额都比命重要了。”
地上的扇子,温祁头也不回的走了。
“罢了,看在你有伤在身,我也不好得再对你怎么样,就安心在这养伤吧,此处我设了结界。”
温祁走出山外,来到了河边,低头抚摸着手中的扇子,扇柄上赫然刻着“且慢”二字。
“我好像搞砸了。”
温祁盯着扇子喃喃道,半晌,还是认命般的走进了水里。
“那抹额究竟有什么稀奇的,我连路都没问。”
好在水中的生物能为他指路,只是要免不了一顿骂了。
“希望阿寒别再像个婆婆一样唠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