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未控制着自己往下飘了点，长长的裙摆遮住了她脚不点地的事实。
婳未跟着巴卫飘了一会儿，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小狐狸，你认识去城镇的路吗？”
巴卫被问住了，他脚步微顿，但继续往前走去，实话讲，这也是他第一来这个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外，若是以前，他御着妖力，站在大树的顶上，一眼就看见了城镇，照着那个方向飞就是。
走路，头一回。
带路，也是头一回。
“……不太熟。”
婳未：……
“我的直觉告诉我，向前走。”
“我……我信……”婳未颇有些咬咬切齿地挤出这话。
如果硬要在矮矬子里面挑出个高个子，巴卫比她厉害。
至少，彩彩告诉她，她现在没有走重路。
仅凭这点，婳未家就要给巴卫竖起大拇哥，厉害，比她厉害！
“你是哪路的神明？”巴卫不动声色地套话，顺便引开他也不知道他带了什么路的尴尬，“我听说，神明都有神社。”
“需要我给你添些香火钱吗？”
“小狐狸，不要打听那么多，”婳未用法力驱来一阵风，吹扬开巴卫的银发，“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我们只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等你还了债，我们就钱债两清，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想干的。”
巴卫：……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婳未飘着都累了，等她飘得上眼皮都快要困得打架时，想不到，居然到了城镇了。
不容易。
见到热闹的集市，婳未的精神头起了。
婳未飘到了一个摊位前，认真观看起摊位上的东西。巴卫一个不注意，就发现刚还在他身后的人转瞬就不见了，再抬头，就发现她站在了一个摊位前。
婳未眼馋地看着摊位上的糖人。
但她没钱。
她一个魂，最是干净无垢了。
就一团气，装不下其他的东西。
而且，婳未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流通的货币是什么。
“你要赶紧赚钱，还我知道没？”婳未没好气地看了眼巴卫，要是有钱，她就能吃喝玩乐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过过眼瘾。
呜呜呜，她真惨。
婳未又向另一个摊位飘去，巴卫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只能跟着婳未在一个个的摊位上乱转。
巴卫看着兴致昂扬玩乐的婳未，在思考，他去某个不义之家偷钱的可能性，或者，他应该刚刚在野外时，捡一些奇珍异宝。
巴卫看向婳未，婳未在灯火映照下，极为好看。脸上像带了一层光晕，衬得她皮肤像雪一般白，乌润的眼眸更像黑珍珠，透着好看。
婳未转了好一会儿，感觉累了，才不转了。
她要找个地方去休息了。
但休息的前提是 —— 钱。
婳未盯上了墙角的一只……
巴卫总觉得婳未的眼神透着一股恶趣味，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了一只破碗？巴卫从心底生起了一股不详之感，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她，她不会是想让他去乞讨吧？！
“想都别想，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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