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长响,刺耳又阴森。
屋内漆黑如墨,阴风倒卷,漫天红绳如毒蛇狂舞,从梁上、墙内、地底疯狂窜出,直直缠向五人。
阿奈往林萱草怀里缩得更紧,却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哭。
“抱团,别散!”
萧云低喝一声,身形往前一挡,周身气息凝冷如铁,硬生生逼退迎面扑来的大片红绳。
陆寒辰立在左侧,拳风一震,近身红绳寸寸崩开,他背朝外,将所有人护在死角,一言不发,却挡尽所有暗袭。
镜翎站在右侧,指尖凝劲,眼神冷锐如刃,但凡有红绳敢绕后偷袭,一律被劲气震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林萱草将阿奈护在正中间,双手银针翻飞,钉开近身邪祟,声音轻却稳:
“别怕,红绳怕正气,我们心在一起,它伤不了人。”
沈溯月紧盯全场,声音冷静清晰,一字一句破局:
“中间黑影就是断绳人!红绳是他引的,不碰血、不答话,直接冲核心!”
五人手腕红绳同亮,命牵一线,心连一处。
不散、不慌、不怯。
四周鬼影疯狂撞击,无数惨白手掌从黑暗里抓来,耳边凄厉哭喊、蛊惑低语炸成一片:
“松手吧……”
“散了就不痛了……”
“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镜翎眸色一厉,冷喝一声:
“虚妄邪祟,也敢乱心!”
一声清喝,如刃破雾。
阿奈原本微颤的身子,渐渐安定下来。
林萱草周身暖意铺开,淡淡药香压过怨气,银针所过,邪影退散。
五人并肩,一步步踏过满地红绳,走向堂中黑影。
那黑影佝偻坐于椅上,全身裹在破布中,满头白发垂落,双手十指全是漆黑长绳。
正是断绳人。
他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枯槁苍老的脸,眼窝漆黑无瞳,声音沙哑刺耳:
“红绳缠命,酉时索命……留下一人,其他人可活……”
萧云脚步一顿,沉声冷拒:
“我们五人,同生同死,不抛、不弃、不换。”
断绳人阴笑一声,十指猛地一扯!
全镇红绳疯狂收紧,五人腕间红绳骤然勒紧,钻心刺痛,隐隐渗血。
“不选……那就全员陪葬!”
万千红绳如箭,直射而来!
“萱草护好阿奈!”
镜翎身形一闪,与萧云、陆寒辰成三角之势,硬生生筑起一道防线。
萧云正面硬撼,劲气横扫,大片红绳崩断。
陆寒辰拳风如铁,近身邪祟一律震碎。
镜翎身法凌厉,专断红绳根源,招招狠绝,不留半分余地。
沈溯月紧盯断绳人动作,忽然厉声开口:
“他靠怨气控绳!黑绳是他本命,打他双手!”
林萱草瞬间会意,抱着阿奈侧身一避,银针脱手而出,精准直射断绳人十指黑绳!
银针一沾黑绳,滋滋冒黑烟。
断绳人吃痛,嘶吼一声,红绳一阵混乱。
“就是现在!”
萧云直冲上前,镜翎侧翼包抄,陆寒辰断后清场,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镜翎抬手凝劲,一掌拍向黑影心口——
不是杀,是破怨。
萧云同时出手,直击对方双臂,硬生生震断他操控红绳的怨气根源。
陆寒辰最后补上一击,将周身缠来的邪祟与红绳彻底清干净。
“啊——!!”
断绳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躯渐渐化作黑烟消散。
漫天红绳瞬间僵住、枯萎、断裂,一片片从空中落下,化为飞灰。
腕上束缚一松。
那道死死勒在手腕的红绳,无声消失。
窗外,灰红色血云缓缓散开,阴死气一点点褪去。
全镇鬼影、低语、窥视、脚步声,尽数消散。
死寂消失,风轻轻吹来。
阿奈终于松开口,眼眶微红,却笑着抬头:
“解开了……我们没事了。”
林萱草蹲下身,轻轻擦去她眼角湿意,温柔一笑:
“我说过,有我们在,一定带你出去。”
镜翎看着腕间再无红绳,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回头看向四人,冷厉眉眼柔和下来:
“破局了。”
沈溯月闭上眼,再睁眼时,神色轻松:
“副本规则已消,酉时索命诅咒,破。”
陆寒辰收回拳势,站回众人身边,声音低沉安稳:
“安全了。”
萧云回身,目光扫过五人,一个不少,一字一句沉稳有力:
“我说过,一起进,一起出。”
不丢一人,不弃一个。
方才还杀机四伏的老宅,此刻只剩安静与微光。
荒镇不再阴森,破败木屋渐渐淡化,四周景色如雾般散去。
天空亮起淡白微光,副本出口正在开启。
林萱草轻轻挽住镜翎手臂,阿奈牵着她衣角,沈溯月走在侧旁记路,陆寒辰依旧守在外侧,萧云走在最前。
五人并肩,一步步走出迷雾。
红绳曾索命,亦曾证同心。
这一轮,无一人慌乱,无一人退缩,无一人失散。
一人是孤影,五人是铜墙。
光芒笼罩全身,下坠寒意彻底散去。
下一秒,五人齐齐脱出永夜回廊,重回安稳之地。
阿奈轻声惊叹:
“我们……又活下来了。”
林萱草浅笑温声:
“只要在一起,没有破不了的局。”
镜翎抬眸,看向身旁四人。
萧云沉稳可靠,陆寒辰沉默守护,萱草温柔坚韧,阿奈乖巧勇敢,沈溯月冷静清醒。
她唇角,极淡地勾起一抹浅弧。
永夜再黑,回廊再险,荒镇再凶。
他们在一起,便是无坚不摧。
镜翎轻声开口,语气轻却坚定:
“下一轮,依旧一起。”
萧云颔首,目光笃定:
“嗯,一起。”
永夜回廊,第四轮回·荒镇红绳,全员平安通关。
第五轮回,尚未开启。
但他们已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