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亘古没有日月交替,却有漫无边际的柔光,像是揉碎了的星海,终年不熄。
镜翎醒来时,指尖触到的是温软的绒毯。她撑起身子,便看见窗外浮动的光絮,像极了飞花神域的莹白花瓣,却比那更温柔,更绵长。
“醒了?”
萧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正倚在床头翻着一本用星光凝成的书册。褪去了神明的傲慢,他眼底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
“这里……”镜翎环顾四周,目光掠过原木打造的桌椅,窗边垂着的浅绿纱幔,还有案几上摆着的、用光凝成的小花瓶,心头漫过一阵暖意,“是我们的家?”
“嗯。”萧云轻笑,抬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缱绻,“我和寒辰一起布置的。你喜欢的样子,都有。”
镜翎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像极了星海深处的清冽气息。她想起那场终结游戏的决绝,想起化作光柱时的灼热,原来跨越了万千星海,真的能寻到这样一处安宁的归所。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陆寒辰站在门口,一身素白的长衫,周身的银白光芒敛去了大半,只剩下温润的气息。他的身侧,跟着一个身着绿裙的女子。
女子眉眼温柔,笑起来时眼角会弯成好看的月牙,正是萱草。
镜翎猛地睁大眼睛,几乎是瞬间便坐直了身子:“萱草?”
萱草的身影不再是虚幻的绿光,而是凝实的、带着温热气息的模样。她快步走上前,握住镜翎的手,指尖的温度真切得不像话:“镜翎,我回来了。”
镜翎的眼眶瞬间湿润。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萱草的灵魂与一具由神明之力凝造的躯体完美相融,不再是依附于陆寒辰的印记,而是真正独立的、鲜活的存在。
“是萧云。”陆寒辰走上前,站在萱草身侧,眼底的清冷尽数化作温柔,他抬手,轻轻将萱草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亲昵,“他用本源之力,糅合了亘古的柔光,为她凝了这具身体。”
萧云挑眉,放下手中的书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总不能让寒辰一辈子对着一道光影。况且,我们四个人的家,少了谁都不行。”
镜翎看着萱草眼底的笑意,看着陆寒辰眼中的温柔,心头的暖意更甚。原来永恒亘古的安宁,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的寂静,而是有人相伴的岁岁年年。
日子便在这样的温柔里缓缓流淌。
萧云会带着镜翎去看亘古深处的光海,那里的光芒能化作万千模样,有时是猩红校园的樱花,有时是深海遗城的蓝晶,有时是永夜古堡的月光。他会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过那些光凝成的风景,轻声说着他们千万年前的过往,说着混沌初开时,他们并肩看过的星海。
陆寒辰则偏爱待在家里。他会陪着萱草在院子里种下光凝成的花,那些花没有名字,却开得烂漫,像极了飞花神域的模样。萱草会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看着他打理那些花,偶尔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光絮,眼底满是笑意。她的花祭之愈没有消失,反而化作了更柔和的力量,能让那些光花长得越发繁茂。
四人的家,永远有袅袅的烟火气。
镜翎和萱草会一起,用亘古的柔光凝成的食材,做一桌算不上丰盛,却足够温暖的饭菜。萧云会抢着尝第一口,然后被镜翎轻轻敲着额头,笑着说他心急。陆寒辰则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萱草将菜夹到他碗里,眼底的温柔,能漫过整片亘古的光海。
夜晚降临时,四人会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漫天浮动的光絮。
阿奈、溯月、梦蝶的模样,会偶尔浮现在那些光絮里。她们在现实世界里,过得很好。阿奈依旧活泼,会和朋友们一起去看樱花;溯月成了一名机械师,用自己的双手,打造着属于凡人的奇迹;梦蝶则开了一家花店,店里的花,永远开得鲜活。
她们的记忆里,那场游戏的伤痛早已淡去,只剩下那些并肩作战的温暖。
“她们会很好的。”镜翎轻声说,眼底带着释然的笑意。
萧云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嗯。我们也会。”
萱草靠在陆寒辰的肩头,看着漫天光絮,轻声呢喃:“这样的日子,真好。”
陆寒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会一直好下去的。”
永恒亘古没有时间的流逝,没有生死的别离。
只有四人一院,四时安暖。
只有星海长明,岁月静好。
这是属于他们的,永恒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