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鳞宗后山。
空气弥漫着夜间独属夜来香若有若无的甜香,其间混杂得有溪流特有、带着凉意的水汽、其它清新草木味。
溪水在月下蜿蜒流淌,不比白日湍急。
远远看去,倒像一条沉静的淡银色绸带,映着岸边婆娑的树影和天上疏朗的星子。
辞盈很喜欢水,时常泡在水里,开心了喜欢泡,不开心也喜欢泡。
她在后山转了小半圈路过溪边又折回停下,柳为雪转眼看出她的打算。
果不其然,辞盈踏入溪中,寻了个合适的地方坐下,流动的溪水恰好没过她胸口。
时至深秋,溪水触感沁凉,辞盈的皮肤被激得泛起细小颗粒,燥热与昏沉疲惫仿佛在这一刻被悄然抽离,她仰起头,舒出一口气。
不多时,侧后方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自然是柳为雪。
水流泛起阵阵不同的涟漪,柳为雪一步步来到她身侧,她顺势倚到柳为雪的肩膀。
从前二人常常一起泡澡。
尽管小唯选择变成柳为雪,换了个性别,对她来说差别不是很大。
再则,她很累。
累到什么都不想,只想放空大脑,还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想寻个依靠。
比起趴到岸边,有个温热的身躯靠着无疑来得舒适些。
而就算辞盈放空大脑,什么不想,柳为雪即将碰到她后背,她动作比脑子快地一把抓住他,瞳孔有异,不自觉地带上冰冷的杀气和警惕。
红光和杀意自辞盈眼底一瞬而逝,足够柳为雪看得清楚。
像他方才走近她想要下水,她听到动静看向他的眼里有防备闪过一般。
不过很快,辞盈恢复了正常,看上去与平常没有区别。
可倘若真的无异,如何会抓着他不放?
辞盈回来了快两日,柳为雪早猜出她为何有此反应,每每想到,他心里依旧隐隐作痛。
“我只是想抱你。”他解释。
辞盈不知如何与他解释自己的反应,或者说不愿。
“不想说便不说。”
柳为雪看穿辞盈的想法,让她无需多说,自己又忍不住道歉地间接提起她的心结。
“是我的错,当初我该早些出来,我若早些出来......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过去好半天,辞盈方道:“与你无关,你要报的恩早报了,何须照顾我。”
“你应该知道,我想照顾你与恩义无关。”辞盈不应,他抿着唇,又道,“难道在你心里我们之间只有所谓的恩义?”
“不是。”
月光之下,辞盈避开柳为雪的目光。
柳为雪抬起左手,她用余光看到下意识侧头一避,接着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如此,又不好说些什么,呐呐道。
“小唯姐姐......”
柳为雪无奈:“日后不要再叫我姐姐,别人听到了以为我们脑子有毛病。”
“别人如何想与我有何干系,我不介意。”
“我介意。”
闻言,辞盈哑然。
过去半晌,柳为雪停在半空的手向前。
这次她没避开,柳为雪碰到了她鬓边湿润的长发,温热指腹轻轻拂过。
“阿盈,日后我们像从前那样,一直在一起,快快乐乐地,好不好?”1
氛围好细腻,看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