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一时分不清这种复杂的感觉是什么,便如同思绪各异的大部分人般对九婴所言和其言语中对辞盈透出的怨恨心生不满。
不提辞盈常常受限,不方便。
她和九婴从未明确约定,分别后多年未见并非她故意为之,只能说她们无缘无分。
以她的性格,倘若早早记起这番和九婴的渊源,不会不认,设法做出相应的措施。
忘了,多年重逢即对九婴动手,于私可能确实对九婴有点不公,其它完全没错。
九婴呢?
早被龙神镇压前数百年伪装成狐王,和辞盈分别多年后的第一次重逢实际在无相月,不一样没认出偷袭它、灭掉它放在谕戒石碑里精魄的人实际是它声称抛弃自己的亲人?
辞盈之所以潜入无相月,偷袭它,还是因为它利用九尾狐灭了蛟龙族。
后来再次相遇,它靠被辞盈放入识海里感受到熟悉的法力先认出辞盈,为何不主动提?
它不提,定然有自己顾虑,它有,辞盈照样可以。
没谁可以完全包容另外一个人的一切,父母子女、朋友、情人等皆是。
九婴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附身狐王,一直躲在幕后利用谕戒石和九尾狐;修炼出更多精魄,又潜藏在诸如武拾光等众多妖或人的识海里;利用他人,数次挑起人妖两族的斗争,制造一桩桩血案......
给它打上冷血无情、善恶不分、滥杀无辜的标签算是轻的。
在大事上辞盈没错。
就算是私情小事,无亲无故,一面之缘,辞盈给它力量,要它好好修炼,甚至愿意未婚当娘,又有多少对不住它的地方?
一个过客,九婴一出现还想咬辞盈,辞盈不欠它,甚至对它有恩。
它不思图报便罢,竟恨辞盈,从背后捅一刀。
说来挺讽刺,它可能都没有那么想杀掉数年来灭了它七十多个精魄的寄灵、一直针对着它的侍鳞宗法师们。
最令众人不耻的是九婴这番话像是把自己千年所有的追求和所得归在辞盈身上,它造的孽全在于辞盈一句要它好好修炼。
想想也是。
若非九婴思想偏激执着,从不在意任何人和妖,怎会累累恶行,多年来不曾付出,也不曾得到一丝真情实意。
......
“仅此而已?”不管别人心中作何想法,辞盈听了九婴的话,问它。
九婴冷笑:“不然你认为还能有什么?”
云小朵又给九婴一爪子:“你说话给我客气点!”
众人想给云小朵鼓掌。
九婴盯向云小朵,一个它今日前一口唾沫可以淹死、没什么攻击力的小东西。
云小朵白毛抖了抖,被吓了一下,更生气。
仗着辞盈在身边能护着它,云小朵格外有勇气地想再给九婴一爪子,被辞盈按住。
她同九婴说:“我只是一个过路人,与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九婴如何会不知道呢。
它被冻在地底深处万年之久,生命力不减弱反而慢慢增强,生来本就不同凡俗,早有自己的意识,不至于分辨不出有没有血脉关联。
辞盈原以为九婴生了误会才会这般执着,现下从它的反应里看出没误会,知道,沉默半晌,再道:“抱歉,我不知道我一句话让你记这么久。”2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