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距栾念的问题出来将近半分钟,刘璐方抬起眸子,给出答案。
刘璐不是演员。
她可以在很多场合见人说人说,见鬼说鬼话,却很难在栾念面前表演得不露一丝痕迹。
有这沉默迟疑的半分钟,反倒多增了几分信任。
且不论此,现在长欢常与刘璐在一起,刘璐要给长欢上药眼,说他坏话,并非不可能。
或许长欢能分辨,但栾念不想赌,宁愿杜绝有这种事发生的可能。
故他没有再以冷硬的姿态应对。
“我有分寸,还有,如果你们真是朋友,你了解她,就该知道她自主性很强,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
刘璐沉默了。
长欢平日所言所行看似不靠谱,实际基本没吃过亏,偶尔吃点,也总能翻倍讨回来。
“回家了。”
长欢和陈复聊得差不多,转头看到她们,朝她们招手。
栾念和陈复用了不少酒,为免出现意外,两人各自叫了一个代驾。
长欢先同刘璐说明日见,再同陈复告别,坐上栾念的车。
栾念随后,和长欢一起坐在后座,看她怀里抱着花,碍眼得很。
车里有陌生人,他没说什么,顺带让长欢保持安静,心想他该给长欢买辆车、顺带雇个司机了。
每次和刘璐出去坐她的车,比不得她自己有一个。
有个长期雇佣、信任的司机,也不至于带着她时常临时找人。
他倒无所谓,不想每次长欢和他在一起躲躲藏藏,小心翼翼地。
栾念想到什么当即做什么。
长欢盯着他倒映着屏幕彩光的侧脸看了会儿,悄悄把脑袋伸过去。
距离很近,栾念稍一侧头便碰到了她鬓边的碎发。
“你要买车吗?”
长欢说这话时目光从他的手机转到他脸上,顺带抬起头,他的唇从她鬓边碎发贴到了额头。
栾念呼吸微重。
但一动不动地什么不做,余下眼神难以克制不住,翻滚的情绪比往日来得浓烈。
长欢迅速往一边退。
栾念嘴唇轻抿,视线从她看着单纯清澈的面容滑过,落向她怀里抱着的花,再收回来。
“给你买。”
他侧过身,留给长欢一个冷硬的侧脸。
长欢说:“我不开车,没驾照,你没空可以不用来接我,我平常可以走路或是坐地铁公交回家,很快的。”
栾念:“我会给你找个司机。”
长欢想了想,没再拒绝。
代驾眼睛一抬,从视野有限的车内后视镜可以看到后边部分区域。
一人分坐一边,都低着头看不太清脸,很奇怪,气氛奇怪。
经过‘漫长’旅途,兩人回到家中。
长欢永远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乐呵呵地把那束花给摆好,放在客厅正中。
栾念只忽觉自己迟早被长欢气得吐血。
他勉力压下胸腔翻滚个不停的情绪,快步上前:“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
“什么?”
长欢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栾念依然时常被骗到,分不清她何时真无辜,何时转成恶魔,‘卑劣’地看他为她牵肠挂肚,情绪不由己。
“你明知我想同你和好,不愿你......”栾念顿了顿,“你把他当朋友,继续和他来往,好,可以,你收他的花,还将它摆在这里,是不是希望我每天早中晚路过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