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盈被很多人围在中间。
他们各自说各自的,顺带把旁人挤到一边挤开,铆了劲地想凑到她面前。
最过分的是长欢。
基于她的性别,和辞盈是好姐妹,没人说她,最多有点点不满,不得不稍稍退到一旁。
退归退,不耽搁他们说话。
问辞盈伤势如何、疼不疼,最近去了哪里、怎么一直不回来;
说想她;
想起她那天怎么回事,怎么变好了,为何变成九婴的‘亲戚’,是不是学了什么幻术故意恐吓她们,真是闲得没事干!
.......
耳边叽叽喳喳,一堆问题。
辞盈仿佛回到从前,扶额不知先回哪个的时候,听出了不对之处。
她习惯留一手,再者,她那个时候没时间解释清楚,回到昆仑镜里确保有能耐维护自己的安全前,并未告知众人她能活下去的办法是什么。
融合、疗伤,都需要时间。
故重归本体,清醒过来,算是安全,辞盈依然没离开昆仑镜。
但在清醒后她让云小朵回到侍鳞宗,时刻关注侍鳞宗和九婴的消息,有要紧的立马告知她,并告诉柳为雪、寄灵、武拾光等人她过些时日回来,不必担心。
然而几人的诸多问题中透出一个意思,他们看到她身体消散、部分魂魄受损逸散,一直以为她已经魂飞魄散?
云小朵没跟他们说她没死?
辞盈想起云小朵气愤难过、每每提及侍鳞宗语气不满的模样,不难猜出它不告知众人她没死的缘故。
小孩子心性。
辞盈无奈,倒没为此等事与云小朵生气,要教训云小朵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这么多人面前教训。
至少云小朵没同她隐瞒打探到的消息。
“阿盈......”
嘈杂的环境里,又有人叫辞盈,她纷乱的思绪骤然一顿。
在这种被团团围绕、叽喳问个不停的吵闹情况下,有人叫她不异常。
不同的是对方只叫名字,一声声地,带来别样的效果。
互相挤闹、鲜少给任何一个面子的大伙一个个安静下来,包括最讨厌他的柳为雪。
柳为雪盯住辞盈。
空气彻底安静,只余呼啸过沙石带来的风,辞盈终于抬眸,看了过去。
分不清是谁了。
她分不清,他自己也分不清,拄着长刀,一步步上前,在距辞盈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眼里一片水色雾蒙蒙,弯了弯嘴角。
“你还活着,真好。”
辞盈不言不语,静静地看他,眸色清清冷冷,透不出一丝波动与情绪。
他恍恍惚惚地想,她好像在一瞬间长大了很多。
真好。
他很高兴,也很痛,钻心刺骨、酸酸涨涨的痛,好像过去积累的伤在此刻全然复发,每呼吸一次胸口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刺。
他眼前开始发黑,努力克制自己想多看看辞盈,贪恋地描绘着她的五官。
但他终究敌不过自己的身体。
呼吸变得急促,苍白的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皮子重重盖下,连同着刀往地面倒下。
辞盈眼眸微微一缩,下意识地要往上前,被柳为雪抓住。
“你要做什么?”
砰地一声,源无祸彻底倒在沙土,溅起一地灰尘,柳为雪抓紧辞盈,问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