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样想,长欢跟栾念关系比较近,不可能给别人出主意或是提供帮助。
眼瞅栾念夺刀过程中伤到他自己,哎呀一声,没心思继续置身事外地看戏。
“栾,栾念......”
估计舍不得居多,那女人一见栾念被伤,不疯了,开始关心他。
栾念拿着刀,保持警惕和不耐后退。
女人神色在受伤、担心和发疯之间来回转变,想要上前,被下来的长欢一掌拍得连连后退,再次撞上她的白色轿车。
“走开。”长欢威胁,“世上不是只有他一个男的,回你家,不许再来找他,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一个疯子受到威胁,尤其威胁来自她认定的小狐狸精,会不打不骂回来?
完全出乎栾念意料的,没有。
她听了长欢的话,一个字不吭、神色略有恍惚地打开自己的车门,往里面坐。
“别看了,难道你舍不得?”长欢在栾念面前招手,遮住他的视线。
栾念把目光转移到长欢的脸上,除了疑似对他的行为表示不满,没有其它。
“走。”
她拉他离开,不巧握的是他被伤到的那只手。
伤口被牵扯得有些疼,栾念眉头不自觉皱起,却压住了溢到嘴边的痛叫。
长欢倒没忘记他的伤。
带他回到车边,看到自己抓错手,好像把他伤扯得更严重,不好意思地笑笑。
栾念面无异色,进了车里,想打个电话,右手被长欢拉过去。
她捞起他的袖子,伤口不轻,自己嘶了声。
“疼吗?”她问。
栾念面不改色心不跳:“不疼。”
“死要面子活受罪。”长欢翻白眼,“不疼是吧,随便你,本来想帮你治伤的,既然不疼,算了。”
空气寂静两秒,栾念主动把手伸过去。
长欢眉眼轻挑:“干嘛?”
“挺疼的。”他还是那副死样子,“但我不是为面子骗你。”
“那是为什么?”
栾念没应,对长欢想要替他疗伤的行为表示怀疑:“你带药了?”
长欢瞅着他,没追问。
从自己的‘外衣口袋’掏出一粒青色药丸,以实际行动表明自己带了药。
栾念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
长欢拇指和食指稍一用力,青色药丸捏碎成粉落到他手臂间的伤。
触感冰凉、酥麻瘙痒,逐渐盖过阵阵剧痛。
紧接着,应该没到三秒,各种感觉随同伤痕一起消失,连条疤都没留下。
栾念欲言又止。
长欢拍拍手,道:“别跟我闹脾气了,要回家赶紧回,不回我们继续走?”
栾念知道自己问她,她一定又要说与她爷爷有关。
他思绪一闪,嘴比脑子动得更快地道:“去看你爷爷。”
“?!”
大晚上是不合适,栾念改了口风:“你要什么时候回去看你爷爷?”
“我出来没一个月,不急,等到他祭日我小弟回来再一起回去。”
“到时我送你们。”
“可以啊。”
长欢答应顺带提前表示谢意,车里的暖光落到她身上,将她柔和坦然的面容照映得清晰又温和。
明明心里有很多解不开的困惑,栾念却一下子散了追根到底的念头。
“想去哪?”他问,“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