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念:一个想养成反过来被教育的男人。
——————分割线
夜色如墨,狂风裹挟着暴雨来得又急又快。
栾念独自驾车行驶在荒郊野外的小路,雨刮器拼命摆动却怎么刮不净车窗,远处显得越发模糊。
突地,电闪炸雷,刺啦一下撕裂夜空。
他视线一晃,隐约可见前方是个需要转弯的路口,猛打方向盘。
但路面狭窄、一片湿滑,车轮一个打滑撞开路边矮小的栏杆,侧翻下山。
他翻车了。
车门严重变形,四周一片漆黑,耳边是暴雨的咆哮声,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汽油味顺破碎的车窗灌进来,甚至有山石从上往下滚落,撞向车厢。
哐当——
栾念额间有鲜血流出,意识很快被剧痛搅得模糊,彻底昏迷,没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环境体会太久。
昏迷前,他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远处。
栾念被救了。
天蒙蒙亮,他在一个很简单原始的小木屋醒来,看到一个自称辛辛苦苦把他从车里扒出来救下他的小孩。
小男孩瞧着七八岁的模样,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乌溜溜的大眼睛似有异光闪过。
衣着打扮很奇特,也带着异域之气。
一身像古代异族穿的银灰色窄袖胡服,脚踩祥云纹软底小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
灵巧地分出小部分以五彩丝线编成数股细密精巧的小辫子,发辫缀有米粒大小的银铃铛、珊瑚珠、闪烁着幽光的不知名宝石。
栾念隐约记得昨晚看到的正是这么小的孩子。
要说是对方一个从车里把他扒出来,拖着他到木屋子里头,他不信。
他不说,只问:“你家长呢?”
“家长?”小男孩想了想,眨巴着眼睛,道,“在‘睡觉’呢。”
栾念从不能被他称为床的木板下来,没几步走到门口往外看,周遭一片深山密林,除了他在的木屋没别的房子。
“他在哪里睡?”
“这些你不用管。”小男孩小小年纪,说话做事一个大人样,“俗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认不认?”
栾念一直往外走的脚步,四处打量的目光同步一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转过身子,低头看向不到他腰间高的小男孩。
小孩眉头一皱:“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才不要你以身相许,只是举个例子要你报答!”
不是以身相许好,栾念暗暗松一口气,报答可以,但不是任何一种条件的报答他都会答应。
他没这种可怕的癖好,换个成年的漂亮女人也不可能随便产生以身报答的想法。
“你说。”
小男孩:“我要出远门一趟,不好带我姐姐,要把她寄养在你那。”
“你姐姐?”
不是妹妹?
“对,她不难带的,你给她一个吃的住的地方,天天要她打卡,提醒她回家不要出去惹事就好。”
“......你家长呢?”
“说她在睡觉没空了。”
接着,小孩继续告诉栾念寄养需要注意的事项,好像他已经答应了一样。
“过几天我就送她到你家,你帮我照顾好她,最多一年,一年后我回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