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49）二选其一

“一旦无常万事休，命没了一切烟消云散，我没活够，还不想你嫁给别人。”

姬阳清朗的声音落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玉姀没有说话，他也不介意，想起什么，来了兴致地问：“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帮我守寡？”

“......你没死。”

“我说如果。”

“我不谈那些假设性的问题。”

“你是不想听到我死才不谈，不是因为不想给我守寡不谈吧？”

温玉姀想要扶额，余光瞥到自己的手沾得有油污，立马收回去，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你希望是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比以前好听得多，姬阳自当认定是前者，他跟在温玉姀身后转悠着说。

“好，我记住了，如果我哪天死掉，你得替我守寡，不然我夜夜来烦你。”

“你......”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要你守很久，二十年，最多二十年，我回来找你。”

他笑眯眯地，无意打断温玉姀的话，等自己说完再道。

“你刚刚想说什么？”

“姬公子。”

温玉姀叫了人后，迎着姬阳黑亮的双眸，停顿半晌，无奈开口。

“你能不能不要总说这些话。”

姬阳想了想，微微侧头，困惑道：“我以前有说过要你为我守寡？”

没有，但......温玉姀抿着唇，没有解释。

姬阳不逼温玉姀。

他笑了笑，不再谈论守寡的事，转而道：“明天带我去见你那位叔叔，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不用了。”

姬阳笑意微敛：“为什么？”

“我只取了一小片，没造成影响，何况......”温玉姀语气无奈，“你不来，我也能把婚退掉。”

“那，那不一样。”

不知怎地，姬阳有些结巴，紧接着，他小心地问出那个重复了好几遍的问题。

“所以，你可以和我走了。”

温玉姀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随时可以跟你走。”

姬阳恍惚一瞬，将温玉姀拥进怀里。

言归和姬阳的约定只有温玉姀和谢云铮退婚一事，理由很正当。

温玉姀退了婚，自己愿意和谁成亲他都不会阻止，他们两个自然可以终成眷属。

姬阳没想一口吃撑，能让温玉姀退婚已是极好。

但他也没想过温玉姀倘若选择和他成亲就必须放弃归云寨的一切，不到生死关头不许再回归云寨。

就在他醒来的第二天，言归来到归依村，当着他和苏叶的面说出此事。

因着十多年前的事，寨子的人住久住惯了大山，对官府没有多少好感，逐渐形成一些俗成的约定。

即除非是为归云寨的存在和未来，不能和官府中人有额外的关联。

像婚姻嫁娶一类的关系，自然包含在内。

以温玉姀在归云寨的地位身份，更不该与官家，尤其京城高官权贵有这么亲密的瓜葛。

何况镇北侯府不是一般的高官权贵。

言归让谢云铮把温玉姀、姬阳、苏叶三个人叫来。

他当着几人的面要温玉姀自己想清楚。

说温玉姀可以和姬阳玩，日后要和姬阳离开、嫁给姬阳，也可以。

他不会阻止，甚至送上价值不菲的嫁妆，毕竟是自己当成妹妹女儿教养培育大的。

可是，温玉姀的举动相当放弃在归云寨的一切，日后不能回归云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