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之中,如烈焰般耀眼的红影和她的声音都很明显。
是温玉姀和守在小北山山口的四个人。
听对话,温玉姀刚从山下回来,问拦住她的人姬阳进小北山的事是不是真的。
一听几人说是,想都没想地往山里走,被拦住。
“当家的有明确说过不许我进去?”
“没有,但是......”
“既然没有,让开。”
“今天已经是第三日,麻烦二当家再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内他不出来,我们绝不拦你。”
“我话不喜欢说第二遍。”
温玉姀神情冰冷,站在最后的两人默默移开位置,紧接着,是站在比较靠前的两个。
见此,温玉姀一甩袖,就要上山,听到了姬阳含糊沙哑的声音。
“小姀......”
深林处,晨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姬阳出来了。
短短三日,他没了往日的整洁风光。
衣衫褴褛、原本清隽的面容有血污混着泥土,手里抓紧一根歪扭的木棍,双腿如同灌了铅,虚浮踉跄,像是随时栽到。
温玉姀飞奔过去。
他停住脚步,牵动着嘴角,眼里闪跃上星星点点似的细碎笑意。
“我能带你走了。”
说罢,他无力地歪倒向温玉姀。
温玉姀身形微微一动,很快站定,闭了闭眼,再睁眼与平常无异,搂紧他的腰。
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待上三天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
在小北山的这几天姬阳能合眼好好休息的时间共计不到两个时辰,加上一身内伤外伤,好不容易回来一昏迷就又昏迷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来基本是温玉姀在照顾他。
洗澡、换衣、上药、喂药喂汤......大半天的时间花到了他身上。
但姬阳醒来并未第一时间见到温玉姀。
他醒来先是听到了外面的声,说是被这些声吵醒不为过。
叽叽喳喳的,不时有人路过,一阵接一阵的喧闹。
恍惚间以为回到他曾偶然路过的某一个城中村民巷,天蒙蒙亮,巷里的人忙着去赶集干活做买卖。
不同的是那时天刚亮,现在是傍晚。
姬阳暂且不知他猜得不算错,此刻的归依村就跟那些出门赶买东西的差不多。
自他出来,苏叶和村里人关系曲线上升,终于能听到一些本村人说官话的苏叶一早知道怎么回事,正混迹在人群中。
额,准确来说他是从温玉姀那知道。
归依村并非彻底与世隔绝。
他们自给自足,且能分出一部分上交、再另外卖出一部分给归云寨,每个月依然会有人下山专门采购一些城里特有的东西。
今天是采购日。
同时是村里稍大些、需到学堂统一学习的孩子一月放五天假能够回各自家的第二日。
托专人从外面专程买的东西到了,在家的人到村口拿各家的东西,难免热闹些。
“学堂在归云寨吗?”
“他们是正经有身份的百姓吗,我在襄州都没听过,他们会交税吗?”
“......”
苏叶问题一堆,被温玉姀给了一个冷眼。
“我们归云寨正经组织,无一不是良民,每年统一上贡交税,是襄州最大的税户,苏公子你难道不知道?”1
这对的互动好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