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姀的卧房分为内外两室,所占面积不小。
清风过窗,内室笼在灯罩下的烛火发出泛黄的柔和光芒,床帐内的高大身影影影绰绰。
从窗户或房门都看不清内室的床和人,过了卧室门槛,温玉姀依然不动声色地把卧房房门关上。
谢云铮站在卧房门口的台阶前,拍去躲闪不及以至于沾到肩膀的灰沙。
该!
温玉姀不给谢云铮留面子,甚至嫌不够,直言下次换成利箭。
有门不走非爬墙。
“我没钥匙。”谢云铮说,“敲了门,你也不会给我开。”
“你还想有下次?”
“要过来找你,就会有下次。”
“废话少说。”温玉姀倚着门,开始不耐,“有事说事,没事快走。”
谢云铮对她的反应不意外,道:“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我过来看看。”
温玉姀挑了下眉,惊诧出声:“你也会关心我?”
谢云铮神色不变,自顾自地继续道:“你现在感受怎么样?”
温玉姀不回又问:“你来看我,不带个大夫?”
“大夫在外面。”
“......”
“我去带他进来。”
“不用。”温玉姀自然拒绝,“我看过了,现在很好,用不着再看,你早些回去吧。”
说罢,温玉姀要回房,被谢云铮叫住。
“等等。”
“嗯?”
清清冷冷的月色下,温玉姀侧头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谢云铮的错觉,她素日里明媚又清冷的相貌难得显出几分温柔。
情不自禁地,他朝温玉姀伸手。
温玉姀微微一怔,在被他碰到前身形一闪,及时避开他。
谢云铮的手在半空停住。
过了许久,在谢云铮看来应该很久,他收回手,轻声唤她:“阿姀。”
他上前一步。
“我们和好,好不好?”
温玉姀愣了会儿,噗嗤笑出声。
谢云铮掩在袖中的手紧了紧,刚要开口,被温玉姀截了先。
“我们退婚吧。”
退婚——
谢云铮并非第一次从温玉姀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不是两年前发生那些事的时候,而是一个月前夜不归宿,被姬阳送回。
两年前提出退婚的反而是他。
没退成一是言归不同意,二是温玉姀听他的话,换言之,无所谓?
直到一个月前。
要说温玉姀第一次提出是可有可无,随口一提,时隔不到一个月的这次便是认真的。
谢云铮听得出来。
他的视线不知第几次自温玉姀咬破了皮的唇扫过,不答应。
他一个人不答应有什么用?
谢云铮听得懂温玉姀的言下之意,脸色终于有了些能看得出的变化。
“不要再说了。”温玉姀语气无奈,“你对我又没意思,就不能放过我?”
“不,阿姀,我......”
“你现在该不会想跟我说你喜欢我吧?”不等谢云铮说完,温玉姀再次打断。
“没意思,谢......你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说着说着,温玉姀不禁笑出声,笑了足足好片刻,才控制自己止住。
“退一万步来说,你真的又突然对我什么想法,也跟外面那些人一样,不关我的事。”
猜人的心思太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温玉姀早放弃去猜谢云铮总是矛盾的行为的原因。
他展现出什么,她就偏向以为是什么。
“行了行了。”
到此,温玉姀没兴致与谢云铮再谈些什么,转而好声‘劝’他。
“你要想继续留在襄州,就别再和我谈这些无聊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