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劫顷刻之间知道寄灵要留下。
先前不是没换过任务,纵然没有,换就换了,他不会跟寄灵计较。
小事嘛。
关键寄灵要打探消息的对象是辞盈。
不说寄灵对辞盈奇奇怪怪的感情,单论辞盈本人,他不在这,谁被谁套话显而易见。
僵持两秒,被寄灵推搡了下,历劫认输了。
总归他二人一起出来这么多次,寄灵在大事上不会糊涂。
这次应该一样。
其次,再不走,那磕花生,疑似把他当戏看的一人一宠怕要笑出了声!
“你自己看着办。”历劫说完就走。
突然之间,一道疾风从后边袭来,他眸色一厉,倏地伸手接住。
是颗油炸花生米。
历劫深吸一口气,调整着面部表情,顺着花生米来的方向抬眼一看,果不其然是辞盈。
她笑眯眯地:“请你吃。”
花生米颗粒饱满,色泽金黄,光亮美观,沾了细末的白点盐粒。
酥脆香甜,偶尔吃些还不错。
历劫扫过桌上被她吃了大半的席面,吐出两个字:“饭桶。”
饭桶?
啊?
辞盈惊诧瞪大眼睛,她才吃几口,怎么就饭桶了?!
吃完了都不算吧。
除去机缘巧合当了凡人的六十多年,辞盈的胃口就没有小过。
以她目前的情况,一个人吃完韦家宴席不撑,几十年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
每日吃东西,无非是到了人多的地方,养成了习惯,尝尝味道,维持平衡。
所以历劫的话,对辞盈真的没有一点杀伤力。
不到一秒,她还回怼道:“不要用饭桶这么小度量的词来形容我,倒是你,一粒花生米都吃不下,啧~”
这是吃不吃得下的问题?!
管它是不是,吃是不可能吃的,丢也不能随便丢,得有技巧的丢。
“还你!”
历劫说罢,把花生米掷回去,同时用上一点劲使得在途中震碎,碎末不能糊辞盈一脸,至少也能让她受到一点影响。
不想站在二人中间的寄灵见此下意识挥扇扫开。
碎成粉的花生末四散,辞盈没受到一点影响就算了,还朝他散飘来。
粉末不慎入鼻,历劫被呛得不由打了个喷嚏。
辞盈噗嗤一笑。
寄灵讪讪跟历劫说:“我不是故意的。”
历劫不理他。
他接着解释:“人家成亲的大喜日子,没有必要,我们不要在这里惹事。”
谁要惹事了!
简直是克星。
历劫俨然忘了,他跟辞盈杠上,早不止是辞盈一个人的原因。
他现在看到寄灵都心烦。
冷哼了声,甩袖离开,辞盈娇软甜腻得让人发慌想动手的声音依然从后飘进他耳中。
她不是在继续招惹他,而是感谢寄灵。
“谢谢寄灵弟弟~”
“既然,既然弄错了人,你不要跟历劫计较,他一直很面冷心热。”
不知怎地,寄灵音量不自觉变弱。
辞盈重复着面冷心热四字,不知想到什么,语调不自觉上扬。
“对,面冷心热,他不仅面冷心热,还傻,我怎么舍得跟他计较呢。”
寄灵听到这话才是真的傻了。
“是啊。”
辞盈闻言,把视线从历劫滞了一秒的背影收回,看向寄灵,弯起眉眼。
“不说他了,你找张椅子坐下,我一直抬头看你,很累的。”
“哦。”
寄灵挠了挠头,有几分不好意思,看来看去,坐在一个距辞盈不远不近的位置。
辞盈眼眸一转,主动挪了挪位置。
寄灵菜没吃几口,他也并非真来蹭饭,就进入一个被辞盈调戏,头晕脑胀分不出其它心思的状态。
辞盈本就自来熟。
遇到寄灵这种好像真单纯、容易羞涩,又长得不错的少年郎,难免多逗几句。
不过她其实没干嘛。
就是帮寄灵夹夹菜,靠他近些,说话的腔调娇柔做作些,他就面红耳赤,坐立不安的。
逗着他的同时,辞盈打探起侍鳞宗、螭吻的近况及他自己的事。
其它尚好。
一提及他自己,寄灵就像是瞬间清醒,用种说不出的奇怪眼神看她。
几次下来,他不仅对自己的过去避而不谈,还直接胆大地问起她具体是什么品种。
?!
“你,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寄灵看不出辞盈除了震惊还有别的什么情绪,是她久久没有回应,一时冲动的脑子冷静下来,有点懊恼。
第二次见面就问起这种问题,过了。
寄灵态度小心,辞盈反倒笑了。
对实在人说实在话,她诚实道:“不方便我肯定不会说,这个的话,倒不是不能提。”
辞盈对寄灵奇怪的态度一时摸不着头脑,却也没那么强的好奇心追着打听。
单方面索取本就难行。
“我......”
“阿盈妹妹。”
辞盈才说了一个字,迎面而来,容颜娇艳的粉衣女子无意中截过她的话。
“我听说那位侍鳞宗的法师说你们去抓狐妖了,是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