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乌云蔽日,长安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下,雾气弥漫,细雨纷飞。
虎贲突袭长安机关要地,城内刀枪剑戟声不绝。
附近的普通小老百姓远远避开。
有的跑回家中,有的就地躲藏,捂住小孩或自己的耳朵,不敢出声。
生怕一个不慎遭了殃,沦为地面一具尸首。
朱雀大门同为长安的机要之地。
赵瑟瑟一行人紧赶慢赶地从小镇奔至长安,朱雀门内斗将止,两败俱伤,几乎不剩几人。
稍微注意些,直接入城不成问题。
鲜血洒落,铁锈味浮动在湿润的空气里,混杂在泥地,呈现出一片暗红。
地面尸骨累累,有的堆叠在一起,多的是残肢断骸。
白莞不想拖后腿。
只是见到这一幕,不小心踩到翻飞的断肢残骸,还是抑制不住地几欲作呕。
幸而荔枝及时将她往巷子里拉,堵住她的嘴,才没引来幸存者的注意。
幸存者有的穿士兵铠甲,有的着普通百姓的衣裳,看手段刀法,是虎贲卫无疑。
虎贲卫涉及的范围广,身份各异,从普通百姓、士兵到高官都有。
多的是隐藏起来,外人不知的暗探。
#赵瑟瑟 还能走吗?
空气飘荡着血腥味,白莞不敢深呼吸,用力点了点头,带三人穿街过巷。
路上不是没有碰到人。
从情况来看,虎贲卫占据了优势。
赵瑟瑟不知是担心多些还是庆幸多些。
担心的是谢淮安。
庆幸的是来前她们换了衣着行装,荔枝做男装打扮,她和白莞直接化得与原貌判若两人。
进了长安,没人能保证可以时刻看顾白莞,一旦言凤山有需要,定会动白莞。
毕竟连她,他都可以舍弃。
当然,她也再次舍弃了他,自昨晚在道观不欢而散。
像长安城内其她匆匆而行的百姓,四人赶往白莞离长安前所住的院子。
她走之前,谢淮安一行人就住在那里。
如今情形不妙,未必继续在那。
甚至可能起了斗争,是以快要靠近巷口,几人速度缓了下来。
小院空无一人,也没任何的打斗痕迹,不知去了哪里,会不会再回来。
##白莞 姐姐?
白莞看着赵瑟瑟,眼里闪动着若有似无的担忧,赵瑟瑟面色不改地道。
#赵瑟瑟 走吧。
##白莞 去哪?
#赵瑟瑟 客栈。
赵瑟瑟让荔枝留下,在小院附近找个可以近距离观察的地方。
她带着苏汀和白莞去了附近一家客栈。
这几天生意不是很好。
客栈掌柜见有人来到,顿时来了精神,也不让店小二接引,自个笑眯眯地迎上前。
赵瑟瑟交了钱。
右手似无意地拂过桌案,右手腕侧拇指大小的白色印记显了出来。
掌柜小眼里的笑微微凝滞。
和赵瑟瑟无形中对了暗号,不着痕迹换掉原先给她们开的四间房。
过了差不多半刻钟,他环顾四周,不引人注意地上到二楼最里侧。
手里托着一个装了笔墨纸砚的木盘,敲了敲屋门,展露的声音和在楼下有着区别。
姑娘,你要的笔墨纸砚来了。

#赵瑟瑟 麻烦送进来。
并未要过任何东西的赵瑟瑟应声。
赵瑟瑟的背影和客栈老板记忆里的人很像,但那张脸属实太陌生。
他进了屋子,把门合住,试探性地道。
姑娘,笔墨纸砚我放在这里?

#赵瑟瑟 认识谢淮安吗?
时间紧迫,赵瑟瑟没有时间慢慢来,她转过身,开门见山地问最想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