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莞拿着帕子的手微微一顿,耳朵泛着红晕,有些赧然。
##白莞 我说的是实话。
#赵瑟瑟 我说的也是实话。
赵瑟瑟笑着,声音清脆悦耳,负面情绪消散了大半,连带着白莞一起。
白莞做事有耐心、专心,一时间竟也将其它事忘却。
两人不时交流,谈的全是头发、香膏等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
换了两张帕子,头发干了大半,赵瑟瑟拿起旁边一盒护发香膏,示意白莞替她抹上。
香膏色泽雪白晶莹,气味香甜清淡。
取了一点抹上,一头如云鬓发看起来愈发顺滑黑亮、香柔温润。
#赵瑟瑟 可以了,剩下的在我睡前可以自然烘干,那里有盆清水,你去洗洗手吧。
##白莞 好。
替赵瑟瑟梳理好头发,白莞便走到角落处放置着水盆的架子前净手。
赵瑟瑟则是给自己披上一件外裳,坐回炭火旁,提起正事。
#赵瑟瑟 我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再对你下手,你去苏州吧,我派人送你过去。
乍一提起正事,白莞有些怔然。
##白莞 苏州?
#赵瑟瑟 嗯,那里离长安远,有不少我相熟的朋友,比较安全。
白莞显而易见地在犹豫,或者说不想去,赵瑟瑟思忖着,补充一句。
#赵瑟瑟 你兄长日后也会去苏州。
##白莞 他跟你说过会去苏州?
#赵瑟瑟 嗯,他答应了我的。
答应?
白莞听到此,心里颇感怪异,进而产生一个想法,眼眸微微一亮。
#白莞 姐姐,你和我兄长......
白莞的神色太好懂,不用说完,赵瑟瑟也听得出言下之意。
她眼眸轻动,几乎可以称得上面不改色地道。
#赵瑟瑟 大家都是朋友,有来有往地互相帮助,等自己遇到了麻烦才好意思开口求人。
啊?
白莞眨了眨眼。
#赵瑟瑟 废话少说,你要不要去苏州?
转回此,白莞眼里的光彩消灭了大半,她想了好一会儿,以商量的语气同赵瑟瑟道。
##白莞 姐姐,我真的不能去长安吗?
长安有多危险白莞在今晚有了进一步的认知,也正因此,她更想回长安。
赵瑟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她也不是没听进去。
但她怕。
怕这一走永远见不到谢淮安,连一次相认都没有,就此同他永别。
不是她不相信谢淮安,不希望他好,她真的只是怕,怕人有旦夕祸福。
不必明说,白莞能猜出谢淮安留在长安与家仇有关。
而这个家仇又极可能同方才那个中了苏汀迷药之人口中的将军,也即赵瑟瑟去见的男人息息相关。
她已经‘躲’着过了十来年的安稳日子,怎么能在明知的情况下还继续躲着,让谢淮安独自面对。
即使谢淮安强硬地要她离开,认为她是累赘,她至少也得到长安见一见。
若是,若是她不慎跌入险境,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别人威胁谢淮安的筹码。
否则她人身再安全,心里也是生不如死。
##白莞 月婵姐姐?
赵瑟瑟从白莞身上体会到自己当时留在苏州,坐等自长安消息归来的坐立不安。
且自私些想,若她非要自作主张地把白莞送走反害白莞出事,也是桩麻烦事。
不如尊重白莞的意见,将她带上,再由谢淮安做主。
护白莞一段时间安全无虞,她还是有这个把握的。
只是不知明日的长安会如何,思及此,赵瑟瑟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地道。
#赵瑟瑟 也罢,去可以,你得听我的话,遇到事须告知我,不能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