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瑟瑟
赵瑟瑟平安,回来。
没感慨多久,大门外的一人一狗发觉她的到来,她下意识地开口。
听到熟悉的声儿,狗儿立马丢下门外陪它玩的男人跑回来。
很识趣,赵瑟瑟很满意。
过往十余年,刘知养了它一年,她却养了它将近十三年。
要不长点眼色,行,骂狗的话不多,算她再次眼瞎,看错了人(狗)。
谢淮安它不是叫小知吗,又改名了?
平安进来后,陪它玩的男人在外边看了一会儿,主动进来。
他换了一身天青色长衫,身长玉立。
应是沐浴过,头发微润,身上除了晒过太阳的干净清新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说话间,脸上带了些笑,不太自然,但至少可以称之为笑,赵瑟瑟有些意外。
迎着赵瑟瑟的目光,谢淮安挤出的笑更不自然了。
好在赵瑟瑟没让这种奇怪的气氛维持太久,但她是以一副陌生的语气道。
赵瑟瑟公子此言何意?我家小狗一直叫平安,没有别的名字,你怕是认错了。
谢淮安神情微滞。
赵瑟瑟公子到此,是要找谁,还是说看上了我家平安,事先说好,我可不卖。
她语调轻快,眼里带有似有若无的笑。
许是自幼经历不同旁人,谢淮安对什么都接受得很快。
过了最初,见到此,他眉宇泛出了笑,相较之前自然许多。
谢淮安姑娘多虑了。
他指向左前侧。
谢淮安在下谢淮安,住在侧对门,秋大娘热诚邀请,特意备了些薄礼上门贺乔迁之喜,日后邻里邻居,大家多加关照。
礼在大门外的石台子上,谢淮安将其抱进来,是一盆花。
枝叶繁茂,冒出的花开得正盛,花有五瓣,呈清新淡雅的蓝色,花心为雪白。
迎风飘立。
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看,却无端给人一种坚韧的感觉。
赵瑟瑟这是?
谢淮安长春花。
过了半晌,他轻声补充。
谢淮安生命力很顽强,我听别人说,认为它象征着坚韧和新生。
坚韧和新生吗?
赵瑟瑟垂眼。
她现在很少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她过得很好,应该算新生。
那他呢?
赵瑟瑟没问,甚至不敢表露出一星半点。
敛好种种情绪,她抬起眼睛,接过谢淮安送的长春花,弯了弯眉。
赵瑟瑟我很喜欢,多谢,进来吧。
赵瑟瑟转身,水蓝色的裙摆轻荡,谢淮安走在她身边,速度很慢。
谢淮安我叫谢淮安,你,我听秋大娘说,姓赵?
赵瑟瑟姓和名只是个代号,无甚要紧,不过我现在确实姓赵,赵瑟瑟。
谢淮安是不要紧,可姓名也该有个来源,总不能点哪叫哪。
赵瑟瑟我只是,听习惯了。
任谢淮安再聪慧,都听不太明白这话。
这时,迎面跑来一个不到十岁,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是沈小丫。
饭菜做好了,她过来叫赵瑟瑟吃饭,看到谢淮安,微微惊诧。
.咦,谢主簿你也来了,正好,我可以少走一段路了。
童言童语,不掩一点,谢淮安听见了,也只是笑笑。
他本就不是一个爱说话、更不是爱笑的性子。
可能正因此,明明他是一个好官,沈小丫一直以来心里莫名害怕他。
能不接触,最好不接触。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他好像比其它时候要和气些,给人一种活人感。
活人?
不对不对,谢主簿本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沈小丫跑回去,赶紧把这个可怕、奇怪的形容词给丢掉。
有此等感觉的不止她一个,而产生这种微妙变化的又何止谢淮安。
无非是跟哪个比较熟,更能察觉到哪个的变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