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焦
孙焦不瞒大帅,咱们此行本该是秘密出行,谁知途中偶遇四殿下和五公主,下官怎敢让皇子公主涉险?只好先行通知南中巡抚支援一二
李宁孙大人有心了,不过,您怎么知道南下就是涉险呢
孙焦此次臣下西南抚军,早听闻南疆匪徒横行,为防万一,临行前特意向陛下讨了一封击鼓令——不料果不其然,幸亏侯爷身经百战,临危不乱
顾昀皮笑肉不笑,没有接受这个马屁
孙焦这波悍匪横行无忌,实在是胆大包天,连朝廷命官都敢劫,何况本地百姓?
孙焦此祸不出,西南不稳,看来下官这支击鼓令算是带对了,这可是我大梁第一支击鼓令,彩头便落在傅将军头上了
……
南疆的饭菜可算是不合李宁胃口,根本没怎么吃
倒是孙焦不住地往门口望了好几次
顾昀孙侍郎,这一顿饭的功夫不到,您都往门口看了几次了,可是对蒯巡抚望穿秋水了?
孙焦大帅说笑了,大帅可是不合胃口,怎么不再进一些?
顾昀不了,吃多了不好动,差不多就行了
李宁也顺势放下筷子,却被顾昀用手拍了拍胳膊
顾昀你再吃点,才吃了几口,瘦的跟个猴子似的
李宁原本还在对顾昀的关心而感动,结果
李宁我?猴子?!
长庚在李宁对面没忍住笑了
顾昀对了,季平,你要是没事,清点一下这匪窝里有多少金银,咱们不能白劫土匪,等会打包带走
孙焦……
顾昀孙大人不会回去参我一本吧,不瞒您说,兵部抠门,我们玄铁营的日子也不好过
沈易顺着山匪所说上了阁楼
这时,蒯兰图率先到达
蒯兰图下官南中巡抚蒯兰图,见过安定侯,孙大人,列位将军,还有这两位
长庚李旻
李宁李宁
孙焦不得无礼,那是雁北王四殿下和宁安五公主
蒯兰图还没来得及过多反应,他的家将就进来附在他耳边说话
顾昀怎么,蒯大人家的唾沫星子这么珍贵,还不让我们听见呢
蒯兰图放肆,在侯爷和两位殿下面前交头接耳,成何体统!
“报各位大人,有数万兵力向杏子林方向来了,好像是南疆驻军的人”
话音没落,一个陌生的先锋来到山腰上
傅志诚西南总督傅志诚,率亲兵迎接大帅!
李宁傅大人可真能作死啊
李宁在顾昀旁边小声嘀咕一句,顾昀抬眼看向她,她瞬间闭嘴
蒯兰图大帅,下官有要事禀报
顾昀收回看着李宁的目光,又看向蒯兰图
蒯兰图那傅志诚身为一方守将,玩忽职守,勾结土匪,鱼肉百姓,外通南洋,谋逆之心昭昭,请大帅早做打算
顾昀哦,是吗
顾昀懒懒地,似乎是不在意一样
顾昀那就请上来吧
李宁和长庚爬上了阁楼,里面别有洞天,沈易在天窗上
长庚我还以为沈将军是来做账房的
李宁我们俩想着俩帮帮忙
长庚原来是来点狼烟的
沈易两位殿下还懂账呢,出门在外这几年都做什么了
长庚随口搪塞了几句
李宁把窗户推开,看着窗外的军队
长庚义父可能刚开始是想保下傅将军,现在看来,保不住了
李宁看来人家非但不领情,还打算给我们来一个摔杯为号呢
沈易殿下年纪轻轻就有临危不乱的大将风度,实在难得
长庚一回生二回熟
长庚讲起了上次江南平叛的事,李宁也认真听起来
长庚那时候我就明白了一件事
沈易什么?
长庚恐惧是没有道理的
沈易当然,谁都知道,恐惧没道理,可是这是人的自然反应,人怎能克制自己的身体反应呢
李宁可以的
沈易看了一眼李宁,发现她正在看着长庚
长庚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打败你,包括这副皮囊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又迅速错开,李宁又望向窗外,夜色深了,她的手指下意识的敲击窗棂,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眼神逐渐延伸,像是在沉思
长庚何况沈将军也知道吧,我义父未必真心想保傅志诚
楼下传来了些许动静,长庚像是看着很有兴致
李宁孙大人的嫡亲妹子,嫁给了王国舅做填房,你说皇兄怎么想的,让小舅子的小舅子进什么兵部,整天和一群不满意的将军打交道,不受罪吗?
这话稍稍提醒了沈易
沈易刚刚,殿下说大帅未必真心想保傅志诚,还请赐教
长庚不然我们留在这干嘛?倘若他铁了心要保傅志诚,现在早就快马加鞭冲到南疆大营兴师问罪了
长庚我猜看见这些无法无天的拦路匪徒的时候义父心中就已经开始权衡,倘若傅志诚自己来请罪,恐怕义父还会看在他劳苦功高的份上考虑放他一马
长庚但是现在嘛
长庚贪不是错,狡猾不是错,甚至蠢也不是错,但傅志诚不该公然挑衅玄铁营
李宁三代人苦心孤诣经营,玄铁营一日威名还在,无论兵权是在皇兄手中还是在义父手中,都可保住大梁表面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