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吕文仲归家将碎裂玉佩收好封存;郑远也命人收起所有碎物,独自对着多年旧画静立沉思,彻底放下心结、默许新政变革。
朝堂之上,吕文仲、赵常、郑远三大重臣相继附议,全民选试新政顺利通过。但一众保守官员集体跪谏,誓死反对女子参与科考,以辞官相逼。
齐峥权衡之下被迫妥协,定下新规:全民选试开放,但唯独女子不得报考。
新政传开,九城百姓举国欢腾,街头人声鼎沸,寒门子弟纷纷报名,人人称颂国主开明。
寒门学子田兴顺利领到报名凭条,满心期许未来。
唯独范云站在宫廊落寞怅然,她勤学苦读、备试许久,却因性别被彻底剥夺考试资格,满心抱负无处施展,只得独自静立神伤,范回与高然只能默默陪伴、不忍多劝。
与此同时,齐峥独坐书房、安静木雕,与宫外的盛大热闹隔绝开来,心绪复杂。
选试报名期间,城中接连发生多起寒门学子被殴打、抢夺撕毁报名凭证的恶意事件,意图恐吓百姓、阻挠选试推行。
范云得知后主动奔走各地,携带药箱无偿为受伤学子治伤、问询案情经过,行善查情。
她偶遇受伤书生田兴,田兴敬佩她的能力与品行,诚恳想要拜师,范云婉拒,只应允彼此交流学问、鼓励他安心养伤备考。
当晚齐峥在姮娥楼听胡蝶查案汇报,查清施暴者是境外雇来的人手,由影杀盟接单作恶,资金链路最终指向楼启炎的聚云阁,是对方蓄意破坏新政、扰乱选试秩序。
就在齐峥追查真相之际,刚义诊归来的范云推门而入,撞见屋内场景,心生留意。
屋里没有别人。
但空气里飘着一缕很淡的香粉气息,甜而腻,混着茶香也不容易忽略。
范云皱了皱鼻子,目光在那缕气息上停了停,又看向齐峥:“这屋里刚才有人?”
齐峥把名册合上,神色如常:“胡蝶方才在,刚走。”
“胡蝶?”范云的目光又扫了一圈屋里,忽然弯腰从案脚捡起一块叠好的帕子,帕子一角绣着一只小小的蝴蝶。
她直起身来,把那帕子捏在指尖看了看,又抬眼看向齐峥。
“香粉是她的味道,帕子是她的东西。齐峥,你跟胡蝶是什么关系?”
齐峥端起茶盏的手僵了一下,随即放下,正色道:“她是姮娥楼的人,替孤查一些事。”
“查事查到一间屋里?”范云把帕子往案上一搁,“这事我得告诉十三。”
齐峥“腾”地站起身来,声音比方才高了半分:“范云,绝无此事。”
范云看了他一会儿,没接话,只是抱着胳膊站在那里,显然不太信。
齐峥深吸一口气,朝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胡蝶,你出来。”
门被推开,胡蝶从隔壁的暗间里走了出来。她站在门口,朝范云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范先生误会了。姮娥楼是国主名下的产业,我替国主打理已有数年,往来只谈正事。方才我在隔壁理账,听见先生来了,才避到那边去的。”
